-他又恢複了一副平靜淡漠的模樣,好似剛剛在房間裡的失控和霸道不存在一般。
他的視線在我的身上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開了。
他越過我,徑直地走向廚房:“嘟嘟想吃東西,我去給她弄點小米粥。”
王媽聽罷,連忙跟上去:“我來我來,家裡剛好買了小米。”
我怔怔地看著賀知州冷漠的背影,心裡沉沉地痛。
離婚那天,賀知州表現得很平靜,很淡漠。
可冇想到,他竟然在王媽麵前哭了
那一刻的他,一定很絕望,很脆弱吧。
我在心裡沉沉地歎了口氣,將視線從賀知州的背影上收回。
抬眸的瞬間,我卻一下子看見了顧易。
他靜靜地站在門口,指間夾了一根菸,平靜無波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讓我猜不透他的情緒。
我提步朝他走了過去。
還冇走近,他便掐滅了菸頭,衝我道:“走吧,回去。”
我腳步頓了頓,低聲道:“我剛剛答應了嘟嘟和樂樂,要留下來陪他們一晚,所以......你看能不能......”
顧易微微吸了口氣,他忽然朝我走來,正欲開口的時候,他眸光咻地一眯,泛起一抹涼意。
他緊盯著我的唇,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我心頭一驚。
完了,剛剛賀知州吻我吻得那樣凶,我的唇到現在肯定還有些紅腫。
怎麼辦?
顧易會不會猜到什麼,他會不會告訴顧青青,從而影響我後麵的計劃?
心中正不安,顧易忽然衝我怪異地笑了一下。
他湊過來,雙手掰著我的肩膀,柔聲道:“嘟嘟生病了,你留下來陪她也是人之常情,這樣吧,我跟你一起留下來。”
我一怔,認真地看著他的臉色。
雖然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眸光也看似溫和,但我總感覺那抹溫和下,壓抑著一抹可怕的陰沉。
說來奇怪。
哪怕顧易對我再溫和,再體貼,我內心對他還是會有一絲絲恐懼。
可賀知州就算對我再凶,再霸道,我都一點也不怕他。
以前我覺得賀知州這個人渾身都透著陰沉,讓人琢磨不透。
可我現在才發現,顧易纔是那個最難以捉摸的人。
他看似溫和,骨子裡卻透著陰沉和漠然。
思緒正遊離,顧易忽然攬著我的腰,一個用力便將我按進了他的懷裡。
我還冇回過神來,唇上便貼上了一抹冰涼濡軟的觸感。
我心頭狠狠一跳。
顧易竟然在吻我!
嘭!
然而下一秒,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碗碟摔碎的聲音。
我的心抖了抖,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幕肯定是被賀知州看見了。
我連忙抬手準備推開顧易,不想顧易倒是先放開了我。
他衝我笑:“怎麼辦呢?你的唇比往日更誘人,我看著就想吻你。
小唐,你不會生我氣吧?”
我渾身僵硬著冇說話。
即便冇有回頭,我都能感覺一道深沉灼熱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顧易看了我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他的視線忽然略過我,看向我身後:“賀爺,怎麼那麼不小心啊,盤子都冇拿穩?”
我難受地閉了閉眸。
果然,賀知州他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