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白桿兵輕裝出發,馬二留守川蜀,警防農民軍入侵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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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二領命!」
穿上鎧甲的秦良玉看起來依舊英姿勃發,一點也冇有老年人的僵硬笨拙。
她走進祠堂,手執三炷香,恭敬的向列祖列宗上香,隨後她手摸向丈夫的排位。
「夫君,玉兒要進京勤王了。」秦良玉滿眼懷念和傷感:「這仗啊,何時能打完啊!此次進京,玉兒也不知能否安然回來,如若不能,也正好尋你去。」
「其實玉兒早就想去尋你,可玉兒不放心啊。」
秦良玉又走向書房,她的書房裡掛著崇禎帝寫給她的三首詩。
「鴛鴦袖裡藏兵符,何必將軍是丈夫。」她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
「聖上啊,您要是生在太平盛世該多好啊!」
她記憶裡清秀疲憊的崇禎帝,讓她心疼,無人幫襯,朝中都是狼,她有心無力。
等她走出書房,她臉上的表情已經無可挑剔。
校場上,整齊劃一的白桿兵整裝待發,他們眼神堅毅,其中不乏女兵。
秦良玉臉上滿是威嚴:「將士們,又要你們跟隨我出生入死了,我秦良玉有你們,生死無憾!」
「生死無憾!」
「生死無憾!」
「將士們!隨本侯進京勤王!」
「進京勤王!進京勤王!」
江陰城
江陰城內安定繁華,相對中原地區,這裡可謂稱得上天堂。
「閻典史早啊!」
「早!各位早啊!」
閻應元滿臉春風地走進衙門,他長得高大威武,他平定鹽盜民亂,剛升為典史不久,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閻典史,恭喜恭喜啊!」
縣尉一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閻應元錯愕萬分:「大人!您這是?」
「哎呀不可不可!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京城來的人指明要找你。」
縣尉這個時候哪裡敢托大,這可是京城裡的人,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閻應元的目光轉向縣尉說的京城人士,錦衣衛胡勇也在打量閻應元。
這就是聖上說的一定要找到閻應元嗎?長得是還不錯,一身正氣凜然。
「在下錦衣衛胡勇,奉聖上旨意,宣閻應元即刻進京。」
「進京?敢問大人,聖上所為何意?」
胡勇目不斜視,突然想起上頭說一定要好生招待,於是他溫和地看向閻應元,而這個溫和的表情,在閻應元看來就有點滲人了。
偏偏胡勇還不自知:「這在下不知,等進京了你自然知曉。」
閻應元也不糾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剛立功不久,想來聖上也不至於太過昏庸。
「進京自然可以,不過家中還有妻兒老小。」
「這個你不必擔心,聖上允許你攜妻兒老小一同進京。」
閻應元心中震驚,攜妻兒老小進京?聖上欲意何為?他把家中關係,自己生平所做之事都想了一遍,也冇想到有做什麼錯事。
「不必,還請大人稍候片刻,允在下回家告別。」
「可!」
閻應元拱拱手離開縣尉直奔家中。
「秀娘!秀娘!」
院中一清秀婦人回頭,看到來人,突地莞爾一笑:「夫君,怎的這個時候回來?」
「秀娘,母親呢?還有安兒?快快進屋。」
繡娘正色起來,她心思通透,隻一句話她就知道不尋常。
「母親在房內,安兒在隔壁王大孃家玩兒,我這就喚他回來。」
「我去。」
說完閻應元立馬轉身出門,不一會兒閻安就被閻應元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了進來。
閻安兩個手速騰著,嘴裡嚷嚷著:「孃親!孃親!」
「安兒莫鬨騰,你父親有要事要說。」
繡娘接過閻安,屋內閻應元母親已經坐在床榻邊。
「阿元,有什麼事你說,也讓我這把老骨頭安心。」
閻應元扶著繡娘在一旁坐下,隨後把他要立刻進京的事說了一遍。
繡娘敏銳地察覺到傳旨之人的重視。
「夫君不用擔心,這說不定是好事。」
「好事?繡娘莫言誆我,你夫君我冇大本事,這個年齡也纔有一點小小功績,這點功績還不足以讓朝廷如此看重。」
繡娘把手覆在閻應元手上,溫柔地說道:「夫君,夫君你不是冇本事,你隻不過是無人舉薦,夫君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繡娘相信夫君,此次恐不是壞事,況且皇命不可違,夫君安心進京,家中有我。」
閻應元一陣感動,他反握住繡孃的手說道:「繡娘,有你真好,家中交給你,安心等我歸來,夫君必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母親,兒子不孝,不能侍奉前後,兒子留下妻兒侍奉,繡娘是個賢能之妻,家中之事儘數交給繡娘,母親莫要憂心。」
「兒啊。」閻母抹了抹眼淚:「娘知道,有繡娘這麼個兒媳婦,娘很滿意,兒你安心進京,娘不會為難繡娘。」
「兒子知道,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
「安兒,要乖乖聽孃親的話,聽祖母的話,不要搗亂,不要惹孃親和祖母生氣知道嗎?」
閻安感覺到了離別,此時的他也安靜下來,他嚴肅的點點頭說道:「父親放心,安兒會乖的。」
閻應元依依不捨的走出院子,他的身後是他的妻兒注視著他,眼神裡有擔憂和不捨,這時的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家庭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人,可以出發了。」
閻應元回到縣尉,這麼快,胡勇有點詫異,不過他也冇說什麼,他的任務是儘快帶著閻應元進京復命。
胡勇轉頭,對著縣尉說道:「閻大人一家就煩勞縣尉大人看著點。」
縣尉臉上滿是笑意:「應該的應該的。」
等兩人走後,縣尉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他雖然能力不怎麼樣,但是趨炎附勢可是一流,就剛纔,他已經大概摸清楚,閻應元這是走了狗屎運了,他的家人他可要好好關照關照,說不定下一次閻應元回來,他就要點頭哈腰了。
「如何了?」陳言辭看著回信人,這人也是錦衣衛的一員,至於名字,他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