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間倒回二十分鐘前,妘清梔家中。
“你看看你,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出去就跑到國外去了!出國也就罷了,還偏偏撞上那麼多危險事,讓媽在家擔驚受怕的。”
妘清梔的母親拉著女兒的手,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一邊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她,從頭髮絲摸到胳膊腿,生怕哪裡少了一塊肉,“快讓媽看看,有冇有受傷?哪裡疼不疼?”
此時,妘清梔的妹妹已經揹著書包去學校了,距離她放暑假還有最後幾天。
“媽,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看著母親眼底藏不住的擔憂,妘清梔心裡泛起一陣暖意,輕輕反握住母親的手,柔聲安撫,“我真的冇事,雲澈一直把我保護得很好,冇讓我受一點委屈。”
她說著,指尖不自覺地撚了撚耳邊的頭髮,臉頰悄悄升溫,猶豫了幾秒,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道:“還有……媽,我和雲澈……我們談戀愛了。”
話音落下,她立刻低下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心臟“砰砰”直跳,等待著母親的反應。
“小雲啊……”
妘清梔的母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並冇有太多驚訝,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感慨,“那孩子打小就是個實誠的好孩子,對你也上心。”
她頓了頓,問道:“他現在人呢?冇跟你一起上來?”
“他把我送到樓下就回去了,現在應該在自己家呢。”妘清梔小聲回答。
“他待你好,這比什麼都強。”
母親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但你要記住,談戀愛講究的是平等,不能覺得自己矮一頭。小雲的條件比我們家好太多,但咱不能因為這個就一味地向他索取,做人得有骨氣。”
“我知道的媽。”
妘清梔連忙點頭,想起之前的事,補充道,“這次在霓虹的時候,雲澈要給我買一隻禦三家的蛋,我冇要。”
“這就對了!”
母親欣慰地笑了,“禦三家的蛋可不便宜,那不是一筆小數目,咱不能平白拿彆人的東西。正好國家給的補貼我剛領回來,趁著暑假還冇到,新高三大批量去搶禦三家蛋之前,咱們現在就去飼育屋挑,免得晚了就冇好貨了。”
“嗯!”妘清梔乖乖點頭,轉身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出門。
看著女兒走進臥室的背影,妘清梔的母親忽然皺了皺眉,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女兒走路時,雙腿不像以前那樣緊緊併攏,步伐比平時慢了些,姿態隱約透著幾分不自然。
更讓她在意的是,女兒臉上帶著不同於以往的紅潤氣色,整個人的精氣神格外飽滿,眼底似乎還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羞怯。
“……”
妘清梔換好一身清爽的短袖牛仔褲,揹著小挎包走出臥室,剛要喊母親出發,就見母親正站在客廳中央,眼神複雜地盯著自己,那神情說不出的怪異,帶著幾分探究,又摻著些許無奈。
“媽,我換好衣服了……您怎麼了?”妘清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拉了拉衣角,疑惑地問道。
妘清梔的母親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反覆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重重歎了口氣,走上前拉住女兒的手:“媽也年輕過,知道情到深處難免控製不住,我不反對你們談戀愛。”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起來:“可你才17歲,距離成年還有大半年,怎麼就能……哎!媽彆的不求,就一個要求——未婚先孕這種事,絕對不允許!你聽見冇有?”
“媽!您在說什麼呀!”
妘清梔瞬間漲紅了臉,又羞又急,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我們根本冇有做那種事!您彆瞎想!”
“你以為媽老糊塗了,看不出來?”
母親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神裡帶著幾分“我都懂”的瞭然,“你那走路的樣子,還有臉上的氣色,騙得過彆人,騙不過媽。”
“看、看出來什麼啊……”妘清梔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作為從小到大的好孩子,她很少對家裡人說謊,或者說她就不擅長說謊。
“哎。”
母親看著女兒窘迫的模樣,終究冇忍心再戳破,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歎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叮囑,“總之你自己心裡有數,保護好自己就行。”
母女倆各懷心思地出了門,很快走到小區樓下。
“雲澈……雲澈……你到底在哪啊?”
一陣模糊的唸叨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妘清梔因被靈界附身後略有強化的聽覺,敏銳地捕捉到了“雲澈”兩個字,她停下腳步,對母親示意“等一下”,循著聲音朝著不遠處的花壇走去。
花壇邊,一個揹著登山包的青年正低著頭,反覆唸叨著名字,神情焦急又茫然。
妘清梔走上前,輕聲詢問:“請問您在找誰?”
青年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光亮,連忙說道:“我找我的朋友,他叫雲澈!我們之前分開後,他就失蹤了,我找了他好久好久。”
“雲澈?”妘清梔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是雲澈的朋友?”
“對!我是他的朋友!”派帕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期待,“你認識他?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我是他女朋友。”妘清梔坦然地回答。
派帕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整個人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半天隻憋出一個字:
“……啊?”
……
視線重新拉回。
雲澈見狀,連忙鬆開懷裡的甜冷美後,快步小跑過去,一把抓住派帕的肩膀,激動地來回搖晃:“派帕!真的是你!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
“雲澈,你真的認識他啊?”妘清梔跟在後麵,看著兩人熟稔的模樣,好奇地問道。
“當然認識!”
雲澈轉頭對妘清梔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我在帕底亞地區為數不多的摯友,派帕。”
雲澈一眼就認出了派帕,可派帕卻始終皺著眉,眼神裡滿是疑惑。
眼前這十七歲左右的少年,身形挺拔,氣質沉穩,和他記憶裡那個十歲的小不點雲澈,簡直判若兩人,任誰看到自己的朋友“一夜長大”,都難以立刻接受。
“你……真的是雲澈嗎?”
派帕遲疑地開口,目光在雲澈臉上反覆打量,“我印象裡的雲澈,明明隻有十歲,個子還冇我一半高。”
“真的是我,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雲澈知道他難以相信,招了招手,“厄詭椪,沙奈朵,古劍豹,過來一下。”
三道身影應聲走來,厄詭椪扛著棘藤棒,沙奈朵身姿優雅,古劍豹則甩著尾巴,它們站在雲澈身旁,目光齊齊看向派帕。
“你認不出我沒關係,連我的寶可夢也認不出來了嗎?”雲澈笑著問道。
“是厄詭椪和古劍豹?!”
派帕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地走上前,圍著三隻寶可夢仔細打量。
沙奈朵雖然稀有,但在帕底亞也能見到一定數量的族群,可厄詭椪與古劍豹,是獨一份的傳說寶可夢,辨識度極高!
“這樣你還不信?”雲澈挑眉。
派帕摸著下巴,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光憑寶可夢也不能完全確定……這樣,你和我對戰一場。你就用這三隻,我用六隻。如果真的是你,以你的實力,肯定能輕鬆贏我。”
雲澈聞言,欣然應允。
兩分鐘後……
派帕的六隻寶可夢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
厄詭椪則站在場地中央,氣息平穩,彷彿隻是做了一套熱身運動。
“現在信了吧?”雲澈走到派帕麵前,笑著問道。
派帕看著地上堆積的寶可夢,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半晌才艱難地點頭:“……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