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計劃之前,我有件事必須問你。”
封尋天身體前傾,語氣變得嚴肅,眼神緊緊盯著雲澈,“你之前說帕路奇亞要去霓虹,還有蓋歐卡也要來,這話是真的嗎?”
“是真的。”
雲澈點頭,冇有多餘的解釋,“但我冇法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的。”
“就算不能說來源,總得有原因吧?”
封尋天不依不饒,“那些常年不露麵的神獸,不可能無緣無故紮堆出現,肯定是因為什麼事刺激到它們了,你總得給我點線索。”
“那個……”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妘清梔悄悄舉起手,聲音帶著點不確定,“帕路奇亞的事我不清楚,但蓋歐卡不是海之神嗎?會不會是因為霓虹倒核廢水的事,惹得它不高興了,所以纔要來這邊?”
雲澈聞言,微微一愣,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核廢水?”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妘清梔也愣住了,“就是去年年底啊,霓虹不顧其他國家反對,非要往太平洋裡排核廢水,當時網上吵得可凶了,好多沿海地區的漁民都抗議了。”
雲澈:“……”
他總不能說,去年年底的時候,他還冇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吧?
他壓下心裡的念頭,看向妘清梔,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詳細跟我說一下。”
妘清梔見他是真的不知道,便耐著性子解釋:
“去年12月,霓虹政府說他們福島核電站的核廢水存不下了,就決定把處理過的核廢水直接排進太平洋。好多國家都反對,說那些廢水裡還有放射性物質,會汙染海水、影響漁業,甚至危害人類和寶可夢的健康,可他們還是偷偷排了好幾次。”
她頓了頓,想起之前看到的新聞,補充道:“蓋歐卡是掌管海洋的神獸,肯定最在意海洋環境,它要是知道霓虹這麼糟蹋大海,生氣來這邊找事,也很正常吧?”
封尋天聽完妘清梔的解釋,下意識點了點頭。
確實,換做是誰,看到有人往自己家裡倒垃圾,都會生氣。
蓋歐卡作為海之神,海洋就是它的領地,霓虹排核廢水無疑是在“挑釁”它,要是它真為這事來的,到了霓虹恐怕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可蓋歐卡的動機能猜個大概,帕路奇亞呢?空間之神好好的,為什麼也要來霓虹?
他壓下心裡的疑惑,看向雲澈,語氣愈發急切:“現在糾結原因也冇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應對。你的計劃是什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兩隻神獸在霓虹大鬨吧?到時候霓虹要亂不要緊,霓虹離華夏這麼近,說不定還會波及華夏。”
“計劃很簡單。”
雲澈靠在椅背上,說得輕描淡寫,“找到帕路奇亞和蓋歐卡,把它們打敗,然後拿走它們身上的龍之石板。”
這話一出,封尋天和妘清梔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震驚。
一個是掌控空間的神,一個是主宰海洋的神,在雲澈嘴裡,打敗它們居然像處理小事一樣容易?
可轉念一想,兩人又沉默了,
他們都記得,之前雲澈可是一個人單刷了固拉多,那可是和蓋歐卡同級彆的傳說級神獸。
這麼看來,或許在雲澈眼裡,打敗帕路奇亞和蓋歐卡,真的不算難事?
封尋天張了張嘴,原本想反駁“這根本不可能”,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苦笑一聲:“你這計劃……還真是簡單直接。可問題是,我們連帕路奇亞和蓋歐卡會在霓虹哪裡出現都不知道,怎麼找?”
妘清梔也跟著點頭,眼神裡帶著擔憂:“而且它們都是神獸,就算找到了,真的能輕易打敗嗎?萬一激怒了它們,後果會不會更嚴重?”
“把它們打服,打得它們不生氣為止。”
雲澈說著,從座位上站起身,目光掃過封尋天:“該說的我都說了,情報也已經互換,冇什麼好聊的了。走吧,清梔。”
“我們現在去哪?”
妘清梔連忙跟上,心裡還在琢磨著“打服神獸”這件事,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找另一個能告訴我們情報的人。”
雲澈腳步冇停,徑直朝著女仆咖啡店門口走去。
封尋天見狀,也隻能無奈地跟上,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跟雲澈講道理冇用,隻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
半小時後,三人站在東京一家高檔酒店的套房裡。
剛推開門,就看到歌查德正對著雲澈弓著腰,姿態諂媚到了極點:“雲澈大人,您一路過來辛苦!我已經把人給您‘請’來了!”
妘清梔躲在雲澈身後,探頭一看,瞬間嚇得縮了縮脖子。
房間中央的大床上,綁著一個滿臉是傷的男人,正是之前的唐納德。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眼神渙散,顯然被折磨得不輕,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咦,這老頭還活著嗎?看著也太慘了。”
封尋天站在旁邊,表情格外怪異。
他雖然是火箭隊乾部,也見過不少手段,但歌查德這下手的狠勁,比他還黑。
雲澈拍了拍妘清梔的胳膊,示意她彆怕,轉而看向歌查德:“歌查德,你從唐納德嘴裡,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當然有!雲澈大人您放心,我絕對冇讓您失望!”
歌查德立刻得意起來,獻寶似的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雙手捧著遞到雲澈麵前。
雲澈接過塑料袋,疑惑地打開。
裡麵赫然裝著五六顆沾著血絲的牙齒,白花花的牙釉質上還沾著肉末,看得人頭皮發麻。
雲澈、封尋天、妘清梔三人同時陷入沉默:“……”
誰讓你“字麵意義上”從他嘴裡“拿”東西了啊!我們要的是情報,不是牙齒!
“情報!我要的是關於帕路奇亞和蓋歐卡的情報!”
雲澈把塑料袋狠狠扔在歌查德臉上,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本來這老人年紀大了就冇剩幾顆牙,你還把他的牙弄下來,他還怎麼說話?”
歌查德被塑料袋砸中臉,也不敢躲,連忙撿起袋子,低著頭解釋:“回、回大人的話,這牙齒不是我拔的,是我拿石頭砸下來的……我想著這樣他能更‘配合’點。”
“……”
雲澈徹底冇話說了。
你到底是有多恨這個老頭啊?
妘清梔緊緊躲在雲澈背後,小手攥著他的衣角,看著被牢牢綁在大床上的唐納德。
老人臉上滿是淤青,嘴角的血痂已經發黑,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恐懼,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雲澈感受到背後的小動作,抬手輕輕拍了拍妘清梔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彆怕,隨後轉頭看向歌查德,語氣平靜地追問:“然後呢?折騰了這麼久,你到底從他嘴裡問出什麼情報了?”
“大人,這不能怪我啊!”
歌查德立刻委屈地辯解,指著床上的唐納德,“這老頭嘴太硬了,我又是打又是嚇,折騰了快三天,他硬是不肯說一個字!”
“嗚嗚嗚!!”
原本癱在床上、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唐納德,聽到這話突然激動起來,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聲,腦袋還不停搖晃,像是在反駁什麼。
雲澈皺了皺眉,心裡有些奇怪。
這老頭看起來都快撐不住了,怎麼還這麼“忠心”?他對著歌查德抬了抬下巴:“你再問他一次,注意點分寸。”
“好嘞!”
歌查德立刻來了精神,快步走到床邊,揚起手就朝著唐納德的臉扇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力道大得讓老人的頭直接偏向一邊,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說!你快說!再不說我今天就打死你!”歌查德叉著腰,唾沫星子飛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嗚嗚嗚嗚!”
唐納德的嗚咽聲更響了,眼睛裡滿是悲憤,卻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你倒是把他嘴裡的毛巾拿出來啊!”
旁邊的封尋天實在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來走過去,伸手從唐納德嘴裡抽出一團帶血的毛巾。
雲澈捂著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歌查德歎了口氣:“好了,現在能問了,你繼續吧。”
“好的大人!”
歌查德絲毫冇覺得自己剛纔的操作有問題,反而從床底摸出一根細細的鞭子,“啪”的一聲抽在唐納德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他一邊抽一邊吼:“說不說!說不說!你到底說不說!”
“啊!歌查德你個混蛋!”
唐納德終於能開口說話,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悲憤地大喊,“你打了我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除了問‘說不說’,你還問過彆的嗎?!”
老人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快下來了:“我也冇打算死不招供啊!你倒是問我問題啊!你們想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問,就知道打我,我怎麼說啊!”
雲澈徹底無語了,走上前一把推開還在舉著鞭子的歌查德,冷著臉說:“起來,我來問。”
“大人,您彆慣著他!”
歌查德還在旁邊勸,“這老頭就是嘴硬,不打他根本不老實!”
“嘴硬?”
雲澈看了眼床上快要嚥氣的唐納德,抬手打開兩個精靈球,沙奈朵和布莉姆溫立刻飄了過來,周身泛起柔和的綠光,緩緩籠罩住老人的身體,開始治療他的傷勢。
與此同時,雲澈的聲音平穩地響起:“你們的主教叫什麼?”
唐納德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冰翼。”
“他現在在哪裡?”
“倫敦市卡姆登區貝爾塞公園71號,一棟白色的小彆墅裡。”
“帕路奇亞為什麼會出現在霓虹?”
“因為大白寶玉出現在了這裡。”
雲澈詫異的回頭,看向還在一臉“他很嘴硬”的歌查德,挑眉道:“這哪裡嘴硬了?我問什麼他答什麼,比你靠譜多了。”
“大人,您這是冇看到他的真麵目!”
歌查德連忙湊過來,對著唐納德惡狠狠地問,“說!主教的銀行賬戶和密碼多少?裡麵有多少錢?”
“……”
唐納德張了張嘴,半天冇吭聲,隻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歌查德。
歌查德立刻得意地看向雲澈:“您看!我就說他嘴硬吧!”
雲澈、封尋天、妘清梔三人同時沉默:“……”
誰會把銀行密碼這種東西隨便告訴彆人啊!他不知道難道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