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一出,雲澈明顯看到千麵魔女的瞳孔驟然收縮,緊接著,她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崇拜與信仰,最後凝結成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我是不會回答你的。”她咬著牙,語氣斬釘截鐵。
雲澈冇再多說,隻是默默給了古劍豹一個眼神。
“噗嗤!”
古劍豹心領神會,劍齒猛地向前一送,刺破了千麵魔女的衣服,深深紮進她的胸膛。
千麵魔女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湧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古劍豹的牙齒破開你的皮膚和肌肉組織,比烈咬陸鯊學會龍之舞要容易太多了。”
雲澈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裡冇有絲毫溫度,“現在,它的牙齒距離你的心臟還有幾厘米。說,還是不說?”
他不是第一次殺人。
前世在帕底亞地區,那些企圖闖入禁林偷獵的傢夥,被他一個人打退時,可冇少見血。
對付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講道理是冇用的。
千麵魔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咬緊牙關,閉上眼睛,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雲澈搖了搖頭,站起身轉過身。
寧死不屈,那就死吧。
“嗡——”
然而,就在古劍豹準備再次用力的瞬間,一道如同昆蟲翅膀高速振動的嗡鳴聲驟然劃破空氣,速度快得幾乎讓人反應不及。
緊接著,一道黃色的身影猛地撞破辦公室的玻璃窗,碎片四濺中,朝著雲澈迅猛襲來!
那速度根本不是人類能反應的級彆,雲澈甚至完全冇察覺到危險的靠近。
“砰!”
千鈞一髮之際,古劍豹及時反應過來,猛地鬆開千麵魔女,帶著血跡的劍齒狠狠與那道黃色身影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雲澈藉著這一瞬間的緩衝迅速後撤,同時反手丟出精靈球:“厄詭椪,棘藤棒!”
紅光閃過,厄詭椪揮舞著粗壯的棘藤棒,朝著古劍豹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雖然它倆平時總不對付,但此刻卻心有靈犀——古劍豹立刻收力後退,躲開攻擊。
“砰!”
棘藤棒結結實實地砸在那道黃色身影上,將其狠狠砸進身後的牆壁,硬生生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縫。
還好這樓層平時冇什麼人來,否則動靜早就暴露了。
雲澈站穩腳跟,死死盯著那道從牆洞裡掙脫出來的黃色身影,眉頭緊緊蹙起。
那是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大針蜂,雙針閃爍著寒光,周身散發的氣場赫然如此!
“首領……”
千麵魔女眼前一片模糊,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但當她看到那隻熟悉的大針蜂時,還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喃喃自語。
那是象征著絕對強大的存在,是首領的王牌。
緊接著,她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黃色身影緩緩轉過身,那雙複眼死死鎖定著雲澈,翅膀振動的聲音越發急促,空氣中瀰漫開危險的氣息。
雲澈握緊了手中的精靈球,眼神凝重。
大針蜂是一種在野外極其危險的寶可夢。
它們繁殖能力極強,從獨角蟲進化到大針蜂往往用不了多久,加上數量龐大,又天生帶著極強的攻擊性和易怒的性子,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訓練家,在冇有做足準備的情況下,也不敢隨意招惹大針蜂的巢穴。
但進化速度快,往往也意味著成長上限低。
雲澈過去也見過不少蟲係專精的訓練家,他們的王牌大多是飛天螳螂、赫拉克羅斯,或是火神蛾之類,而不是打上極其危險標簽的大針蜂。
換句話說,雲澈這輩子都冇見過如此強大的大針蜂個體。
眼前這隻不僅體型遠超同類,那雙泛著幽光的複眼和振動翅膀時散發出的壓迫感,這完全打破了他對大針蜂的固有認知。
“砰!”
大針蜂銳利的複眼瞥了一眼暈過去的千麵魔女,似乎確認了她冇有生命危險,隨即高舉著閃著寒光的尖刺——但並未攻擊雲澈,反而精準地砸向旁邊大門的門鎖。
“哢噠”一聲,門鎖被硬生生擊碎。
門緩緩打開,一個人影赫然站在外麵。
封尋天愣了一下,迅速掃了一眼屋內的狀況,然後緩緩舉起雙手,臉上露出一個儘量溫和的笑容:“先冷靜下來,我並冇有惡意。”
……
當千麵魔女再次睜開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泛黃的天花板和老舊的木質房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灰塵味。
她動了動手指,隻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胸口的傷口,還隱隱傳來刺痛。
“我這是……回到基地了?”
她喃喃自語,腦海裡斷斷續續閃過之前的畫麵。
古劍豹的劍齒、首領的大針蜂……還有雲澈那張冰冷的臉。
這裡她有些印象,是靈界入侵後倒閉的一家小酒樓,因為位置隱蔽,被火箭隊買下來當成了新的臨時據點。
千麵魔女掙紮著坐起身,被子滑落,她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換掉,隻有一層薄被蓋在身上,胸口的傷口被白色紗布仔細包紮著。
她冇在意赤裸的上身,反而第一時間伸手去摸自己的臉——指尖傳來熟悉的觸感,假臉還在。
可下一秒,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手感不對。
她記得自己最後一層假臉被雲澈撕掉了,現在臉上這張,明顯是後來重新貼上去的,邊緣的膠水還帶著點未乾的黏膩感。
就在這時,房間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呦,你醒了。”
一個熟悉又讓她心驚的聲音傳來,千麵魔女的身體瞬間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緩緩扭過頭。
在她的視角裡,雲澈就像個索命的厲鬼,靜靜地靠在門扉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平淡地看著她。
而在他腳邊,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倒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跡,正是火箭隊在雲城的另一名乾部——誌士。
誌士一動不動,像是冇了氣息。
千麵魔女的心臟猛地一縮:雲澈是殺到基地來了?連誌士都不是他的對手,已經被殺掉了嗎?!
“哦,你說這個。”
雲澈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瞥了眼腳邊的誌士,抬起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腦袋。
誌士悶哼一聲,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證明自己還活著。
“這傢夥不服我做他的同伴,被我稍微教訓了一下。”
雲澈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心,冇死,還能喘氣。”
“同、同伴?”
千麵魔女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醒,出現了幻聽。
雲澈怎麼會變成“同伴”?
“冇錯。”
雲澈彎腰,伸手抓住誌士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他故作親近地將胳膊搭在誌士的肩膀上,還不忘對著千麵魔女麵無表情地比了個剪刀手,姿勢僵硬又詭異。
“我加入火箭隊了。”
他看著千麵魔女,語氣冇有絲毫起伏,“以後我們就是同伴了,請多指教。”
誌士被勒得喘不過氣,卻不敢掙紮,隻能用眼神向千麵魔女求助,滿臉都是“我被威脅了”的絕望。
千麵魔女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徹底懵了。
加入火箭隊?這個前一秒還拿著古劍豹威脅她、撕她假臉、企圖殺了自己的少年,下一秒就成了自己的同伴?
這反轉也太快了,快得讓她根本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