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念著是親戚了麼。”
張氏臉上僵了僵,唇上動了動,又低聲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季含漪挑眉:“過去?我這兒可過不去。”
張氏臉色僵住,又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對,可眼下婉雲的婚事,也要緊對不對?”
季含漪點點頭:“大舅母說的對,過去的事情不說,且說現在的事情。”
“這樁婚事,我早說過容安侯府不安好心,大舅母說我見不得婉雲好。”
“婉雲如今婚事定下我自然祝願,但榮國公府要是真心求娶,白大夫人真心喜歡婉雲,即便白家三老爺冇放出來,也與表妹無關,難不成還要苛待表妹不成?”
張氏的臉色頓了又頓,半晌拉著顧婉雲起來,聲音裡滿是失望:“即便我從前真的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你小的時候我對你如何?”
季含漪抬頭看向站起來的張氏:“若是我父親在我小時候就出了事,舅母那時候還會對我好麼?”
張氏臉色白了白,季含漪的視線冷清又疏離,淡淡的眼眸裡好似又一股看透一切的淡然,讓張氏一瞬間竟然在自己這個年輕的侄女麵前自慚形穢,不敢對視季含漪的眼睛。
顧婉雲聽了季含漪的話,臉色亦是白了下,看著季含漪小聲道:“你即便不幫,又何必這樣說我的母親,我母親從前對你好也是真的,姑父那時候也冇有出事,你何必這樣說。”
“再說我母親是長輩,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話。”
季含漪看向顧婉雲,從前的顧婉雲總是羞澀安靜的坐在一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顧婉雲與從前相比變了許多。
她笑了下:“冇有長輩會想著毀了小輩的後路的,若是有,的確當不起長輩。”
張氏聽著季含漪的話,臉上一陣青白,甚至有瞬的窒息,想要在季含漪麵前逃離。
顧婉雲也被季含漪的話對的啞口無言,張口還要再說,卻又被張氏緊緊握緊了手讓她不要再開口。
現在的局勢張氏很清楚,季含漪如今身份早變了,早不是那個從謝家和離的季含漪了,她更清楚榮國公府為什麼忽然就看上了自己女兒,還不是因為季含漪。
前些日顧晏給她來信,也勸她這件事冇這麼簡單,這門親不妥,即便真要給顧婉雲議一門好親事,得到季含漪的點頭是最好的。
現在不管哪家與顧家結親,不都是因為季含漪在沈府麼。
張氏明白,若是自己現在與季含漪鬨僵了,這件事傳出去,自己女兒在榮國公府的日子可想而知。
張氏的態度一下子就軟了下來,眼淚在眼眶中聚起來,哭了幾聲,忽的兩步過去,一下就跪在了季含漪的麵前:“從前是舅母對不住你,也是舅母豬油蒙了心,受了謝家那個大夫人的挑撥。”
“聽說前些日子她被謝家休棄了,也是她罪有應得。”
“含漪,舅母從前做的不對的,不求你原諒,隻是畢竟是一家人,往後也忘了從前,彆太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