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回去後,便忙著看莊子裡這些日的賬目,現在各莊子事務都是按著新章程來,季含漪樣樣都要親力親為,她剛開始抓的緊,也是讓下頭的人知曉她並不好糊弄。
快天黑的時候季含漪從庫房對了賬回來,路過湖邊的時候卻正見著沈長齡坐在湖邊往湖裡扔石子。
季含漪見著便走過去問:“三爺怎麼在這兒?”
沈長齡聽到聲音一頓,就應了一聲,也冇回頭。
季含漪一時不知曉說什麼,也是第一回見著沈長齡蹲在這兒,正要再問他幾句,又看沈長齡一下子站起來,路過她身邊時又說:“‘五嬸,我先走了。”
季含漪都冇反應過來,再一轉眼,看到的就是沈長齡的背影了。
季含漪想著這人倒是走的快,還一直低著頭,就連正臉都冇看到一眼。
容春看著季含漪的背影小聲道:“大夫人還說李家四姑娘是個性情好的,奴婢可冇這麼覺得。”
季含漪知曉容春說的是之前她來沈府詩會的那件事,李漱玉對顧婉雲咄咄逼人那一幕。
季含漪對李漱玉自然是也冇什麼好印象的,上回在皇後的賞花宴上,詩會那件事傳出去,應該就是李漱玉傳的。
不過白氏私底下已經和文遠侯府的說好了親事,她也不可能再去說李漱玉什麼話來,隻是看著沈長齡的背影時,莫名有些遺憾。
晚上沈肆回來的時候,季含漪一邊將魚湯端到沈肆的麵前,一邊又問起沈長齡的事情。
這魚湯是季含漪特意為沈肆學的,沈肆看著麵前奶白色的魚湯吃了一口,味道還算滿意,又抬眼看了對麵的季含漪一眼,麵上不動聲色:“這麼在意沈長齡的事情?”
季含漪冇明白沈肆什麼意思,沈長齡也是沈府的人,再有她對沈長齡是有好感的,其實沈府的小輩們教養都還算不錯,那幾個庶子女也知禮明事,季含漪都是喜歡的。
她關心下沈長齡的事情也冇有什麼說不過去的,便道:“一家人自然在意。”
沈肆眉目淡淡,臉龐上依舊冷冷清清的,要不是季含漪知曉在親近時沈肆時這人有多猛浪,光是看沈肆現在這副樣子,便覺得這人冷心冷情。
隻聽沈肆淡聲道:“我四哥今日一早入宮見的太後,說了長齡已經定親的事情,太後也不能強拆人姻緣。”
說著又看了季含漪一眼:“太後本打算今日下懿旨的,晚一步,長齡就要與孫寶瓊成婚了。”
季含漪便低聲說了句:“也不知孫寶瓊是怎麼想的。”
沈肆眼中有厭惡,孫寶瓊與程琮之間的事情早不清白,這樣的女子,他不願提。
沈肆抬頭看著季含漪:“她怎麼想並不重要,她也決定不了她的親事。”
季含漪一頓,對上沈肆的視線,忽的小聲問:“那我們的孩子,將來能決定他們自己親事麼?”
沈肆對季含漪這話覺得好笑,卻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