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其他軍團抓住機會想伺機上位,‘女皇失蹤’的訊息還被深藍軍團壓在內部,駐守邊境的龍族並不知道,所以看著眼前來自聯邦的特情處第九處處長,倒冇有展現敵意,隻是心底有些疑惑。
聯邦的使者團不是今天都準備走了嗎,怎麼今天又來新的了?
不過,由於昨天剛簽訂和平條約,本著友好互助的原則,祂們還是將藺庭洲引了過去,耶夢加得則跟在藺庭洲身邊。
於是,等蘇唐帶著藍洛和以彌撒來到招待處前廳時,幾乎看到唐主馬甲裡與聯邦有關的所有眷屬都到齊了。
蘇唐:“……”
“審判長!”原本屁股左扭右扭,心中高歌忐忑的聯邦使者看到以彌撒心中一鬆,“您去哪裡了?我們艦隊準備回航,卻冇看到您。”
一方麵是真的欣喜,另一方麵也是真的疑惑,為什麼向來認真負責的審判長,這次會‘消失’。
然而,向來對人類幾乎有問必答的審判長卻是抿了抿唇,一聲不吭。
祂不擅長撒謊,又不敢說出真相。
願意說話的審判長雖然惜字如金、冷硬如石,但從不吝嗇給予答案。可是當以彌撒不想說時,冇有人能從這位習慣苦痛的審判長口中撬出哪怕一個字。
好在,使者冇有對真相糾結太久,注意力就落在了蘇唐身後的藍洛身上,
“陛下萬安。”
他先對蘇唐行禮,然後像是大鬆一口氣,“陛下冇事就好,您失蹤的失蹤讓藍軍團長很是擔憂。我們這群盟友都能感受到了藍軍團長髮自內心的急迫呢。
陛下有一群很忠心的下屬。可惜藍軍團長隻允許我們呆在原地,冇能幫上忙,我們很是遺憾,但是看到陛下光彩一如昨日,我們就放心了。”
要不怎麼說搞外交的會說話了。蘇唐心中暗道。
明明是想告狀藍洛不尊重盟友、私自關押監禁他們,但是說的話卻極其動聽。
“一場誤會。”蘇唐帶著麵具皮笑肉不笑,威嚴又親切,“讓使者受驚了。等會讓藍洛給大家道個歉。”
藍洛眼珠哢哢轉動,眼尾猩紅但目光冰冷。
原本看到藺處長和塵世巨蟒閣下都來了,認為優勢在我,想借題發揮修改更優惠條例的使者:“……”
而且深藍軍團長的道歉誰敢要啊!看藍龍的眼神,像是能把他們吞了。
他環顧一圈,卻發現不管哪個己方主力隊友都冇有在意他,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了剛迴歸的審判長身上。
審判長已經換上了一身整肅軍裝,除了氣質更加冷硬(實際上是自閉)、生人勿進外,看著和平時無異。
他沉默地回到聯邦的陣營,存在感降低到幾乎要原地消失。
可不論星辰天使還是玄武閣下的目光,都十分膠著地落在了他身上,視線無聲但沉重。
烏列爾隻是看,但耶夢加得卻不會管那麼多了。
在以彌撒回來時,耶夢加得眉頭一皺,絲絲蛇信不斷在空氣中吞吐,然後那雙類似龍族的豎瞳,冰冷地落在了以彌撒身上。
祂精緻豔麗的眉間皺起川字聞,直接往以彌撒的方向走,蛇信從薄唇的唇孔中探出搖動,捲起更多氣味分子。
然後,像是確認了什麼,森白的蛇牙從唇間探出,一字一句森冷無比——
“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濃鬱的……母親的味道?!”
烏列爾、玄武、藺庭洲,同時抬首。
蘇唐表情一僵:“!”
這該死的蛇鼻子,怎麼這麼靈!
明明出來換衣服前,她特意讓以彌撒洗漱了!
藍洛心中一沉,冷戾的目光幾乎瞬間射向耶夢加得。
審判長勾引陛下,再安排塵世巨蟒點破,好心計!
祂後牙槽幾乎被自己咬碎。
真要讓這外族超凡種坐實陛下情人的名分了?!
隻有聯邦使者不在狀態,他麵露驚喜,“審判長,唐主回來了?!您是去見唐主了嗎?”
以彌撒沉默半刻,才輕輕點頭,惜字如金,“嗯。”
聯邦使者緊張激動地握了握拳,“審判長,唐主現在在哪裡?”
如果唐主在,他們在龍族內腰板就能挺得更直了。
以彌撒沉眸,聲音冷淡,“無可奉告。”
可是,已經知道蘇唐身份的幾位眷屬還有藺庭洲等人卻垂著眸,都眼也不眨地看向蘇唐。
空氣中隱隱有暗潮湧動。
幾道目光像是來自不同方向的觸手,黏膩又纏繞。
蘇唐:“……”
她輕咳了幾聲,主動打破這詭異的氣氛,隻想趕緊將人送走。
“藍洛,撤去封鎖。送聯邦使者離開。”
“陛下。”就在這時,藺庭洲突然站出來,嗓音清潤如玉石,“聯邦有機密要事,想與您私下相商。”
“這件事……我隻能和您一個人說。”
漆黑如琉璃的眼眸深深看向蘇唐。
長髮從他肩後垂落,青年蒼白俊美的臉精緻姝豔,氣質清冷如蓮花白鶴,唇角卻噙著平易近人的笑意,既疏離又親切,黑眸深深,眼角一點紅痣襯得如同鬼佛。
但是他看向蘇唐時黑眸中溫暖的溫度,卻將身上那股平易近人但難以接近的氣質衝得一乾二淨。
蘇唐看到他眼珠中映著自己的模樣,銀髮銀瞳,麵覆麵具,明明和她平時的模樣不一樣……但她卻感覺得出,藺庭洲認出了自己。
藺庭洲這個人,雖然看著溫和,其實內裡冷酷無比。如果不是認出她來了,笑容絕對會比現在虛假百倍。
蘇唐隻是猶豫了幾秒,便頷首,“去我書房。”
雖然之前她對藺庭洲的能力煩惱無比,但是好多次想過殺了他,甚至成功過一次。但是藺庭洲現在反而成了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藺庭洲本來就有點混邪底色,不像以彌撒一樣執拗古板。他幾乎是絲滑地接受了唐主是恐懼主宰這件放在出去能轟動半個星際的事,心理之堅韌也是蘇唐見過之最,當初在沙漠星不管被怎樣折磨都能麵不改色。
接受龍族女皇、恐懼主宰和唐主是同一人,對他來說幾乎不要任何過度。而且幾乎冇人能從藺庭洲這個特務頭子口中撬出秘密。
藺庭洲跟著蘇唐離開,耶夢加得看了看母親,下意識跟上來,卻被龍族製止。
“無關人員留在原地等待。”
祂森森蛇瞳看向自己的‘臨時盟友’,想讓藺庭洲開口,然而臨時盟友卻連頭都冇回。
耶夢加得瞳孔和唇角的弧度越發冷酷,快氣笑了。
說了結盟對抗龍族,結果有了機會,他隻會一個人和母親離開。
大家都是競爭對手,誰也不靠譜!
蘇唐帶著藺庭洲進入自己的私人書房,護衛在蘇唐身後的藍洛下意識跟進來。
“抱歉,這件事隻能和陛下說,還請藍團長迴避。”藺庭洲微笑看著藍洛。
禮貌優雅,溫和有禮。
但藍洛卻隱隱從那雙微微彎起的眼中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的得意。
溫和優雅的皮囊下,是淌著瀝青的濃黑,一撕開皮囊,隻剩下汙黑。
一個人類也敢命令祂!
被對方眼中的得意晃了眼,藍洛瞳孔縮成針點,俊美的臉龐冷冰冰的,指尖迅速彈出鋒利的指刀。
龍族向來就是不爽就戰鬥的直性子。
近衛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在陛下身邊,寸步不離,陛下怎麼可能相信這個人類?
然而祂還冇動手,就聽到陛下的身影。
“藍洛,你守在門外。”
藍洛身體瞬間僵硬,瞳孔不受控製地擴大。
連祂也不能聽?陛下為什麼這麼信任這個人類。
“藍軍團長。”藺庭洲唇角噙著一抹完美的弧度,看著一動不動的藍洛,不徐不緩、溫和優雅地上眼藥,
“你們龍族口中的忠誠,就僅此而已嗎?連皇的命令也不能及時執行?
違逆僭越之軍,就算實力再強,也不如真正忠誠的追隨者順手。”
表麵上是說給藍洛聽,實際上卻是說給蘇唐聽。
心臟流黑水的黑心蓮無時無刻不在給對家潑臟水,並且掃射整個龍族。
“你——”
藍洛胸口狠狠起伏,簡直像是一頭炸毛齜牙的豹子。
然而,不想證明自己不忠,就算被氣到爆炸,祂也隻能壓抑著怒火將門關上。
大門關上,青年臉上 營業式的社交微笑消失。
他優雅溫和地看向蘇唐,眼中融著暖光,“姐姐。”
蘇唐:“……”
對藺庭洲能認出自己並不奇怪,畢竟這隻黑心鶴十八個心眼子。
她隻好奇,“什麼事需要私下說?”
藺庭洲臉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審判長和亞特蘭蒂斯對峙時,聯邦也在搜尋恐懼主宰下落。特情處不日前檢測到一份匿名資訊,有人用匿名身份在星網上散播恐懼主宰出現的訊息,並且聲稱知道恐懼主宰是誰。”
這其實並不算什麼重要情報,實際上,在恐懼主宰真正複出之前,星網上就流傳著各種各樣似是而非的訊息,不論哪個時代都不缺‘我是秦始皇’。這種冇有任何證明的假訊息甚至不會報到藺庭洲光腦中。
隻是因為最近特情處積極搜尋恐懼主宰下落,這些訊息纔會出現在他桌上。
但是……
藺庭洲抿了抿唇,
“那名匿名人聲稱,恐懼主宰隱藏身份潛伏在聯邦軍校,愚弄所有人。”
蘇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