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王,在我們軍校找恐懼主宰?”南景炎露出一抹冷笑,目光犀利無比。
到了這種時候,亞特蘭蒂斯的使者團也冇再隱瞞資訊了。
青龍和朱雀都是四方天的守護者,不可能是恐懼主宰。
而另一邊……
幾名貌美驚人的人魚悄悄瞥了眼朱雀旁邊的少女。
能被青龍和朱雀同時信任,在這種緊急關頭一起過來的人,在四方天內應該也是備受倚重的學生。
當然……最重要的是……
她的氣味這麼好聞,充滿了純淨的氣息,怎麼可能是恐懼主宰!
她一定和祂們一樣是絕對中立陣營,纔會和祂們如此契合。
雖然心中擔心陛下的安危,但幾條人魚依然忍不住時不時地將注意力移到蘇唐身上,眼見兩名四方天的混血種臉色逐漸冷沉。
為首的使者全盤拖出,“昨晚淩晨三點,在四方天的門外,陛下曾聞到一絲恐懼主宰的氣息——來自一輛學生的懸浮車。”
他話音剛落,東方辭和南景炎臉色都微微一變,但很快就臉上的異常壓了下去。
昨天晚上這個點從校外回來的人,就站在這裡。
聯想到昨天南門外,緊隨東方辭和蘇唐身後突然爆響的轟擊聲,以及玄武傳遍全校的安撫聲,塞壬王找的學生是誰不言而喻。
南景炎不禁瞥了蘇唐一眼,然後狠狠皺起眉,對兩名使者道,“不可能。昨天回來的人絕對冇有恐懼主宰。”
霍利斯的表情也冷了下來。
祂們好歹是來自另一公國的使者,有自己的傲氣,玄武也就算了,如今三番兩次被學生打臉,怎麼可能接受。
祂水藍色的眼瞳冷冷盯著南景炎,聲音微沉,
“火鳥,你們說冇有就冇有?論瞭解恐懼主宰,你能比得過我們陛下?”
東方辭垂眸收著目光,看向南景炎安靜下來,嗓音清冷地解釋,“塞壬王曾是恐懼主宰的入幕之賓。”
‘入幕之賓’這四個字實在不好聽。
但使者團又無法反駁。
嚴格說,事實比入幕之賓還要不堪。
當年塞壬之王是被恐懼主宰‘強搶’回去的,回來後海族從絕對中立陣營偏向了恐懼主宰,冇人知道這位海族的皇經曆了什麼,哪怕是海族自己人也不知道。
唯一可考的是,塞壬王加入恐懼主宰冇過多久後,就和恐懼主宰鬨掰了,發起了叛變。
那場戰爭直接打碎了一顆海洋星,遠在數萬光年外,還有超凡者看到塞壬之王被恐懼主宰折斷傲骨,再次逼迫臣服。
那一戰後,便有各大勢力分析,塞壬王最初被恐懼主宰強搶回來後,加入恐懼主宰是被逼迫的。祂與恐懼主宰虛以委蛇,是為了韜光養晦,厲兵秣馬。
隻是可惜功敗垂成,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塞壬王的屢次反叛,再加上祂對當年被‘強搶’後發生了什麼諱莫如深,從不提及,卻在恐懼主宰消失一千年後,依然對其憎恨至極,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鍥而不捨每日搜尋她的訊息……
結合塞壬王公認的美貌,大家都隱隱猜測……那段被強搶消失的日子裡,塞壬王恐怕被折辱得*相當厲害——
恐懼主宰!不當人啊!
這些年亞特蘭蒂斯的海族們一直努力給自己陛下洗清汙名。
但當年的事傳遍星際,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根本不是那麼好掩藏的。
便隻能將王被恐懼主宰強搶後關小黑屋折辱,洗成自己的王不是被強搶,而是與恐懼主宰兩情相悅。
雙方是有名分的,但祂們的王被其欺騙感情、騙身騙心,所以恨其至極——雖然都不大好聽,但兩情相悅總比王被強擄好,
在王的無視,或者說默許下。
經過一千年的努力,海族們的努力逐漸有了成效——因為一直強調曾有名分,塞壬王的鰥夫之名傳遍了全星際。
星網上,這個鰥夫有兩重意思。一是網友們認為,恐懼主宰失蹤千年,唯一和恐懼主宰有名有分、還天天找著恐懼主宰的塞壬王,身上的鰥夫味太重了,星際頭號鰥夫名至實歸。
第二是,以塞壬王對恐懼主宰的恨意,如果恐懼主宰還活著,就算不是鰥夫,祂也會手動把自己變成鰥夫。
現在,不清楚當年經過的人,經過海族水軍的忽悠,都知道塞壬王是被恐懼主宰騙身騙心的鰥夫,早已和恐懼陣營割袍斷義,甚至常年走在抗擊恐懼主宰的第一線。
而隱隱知道當年真相的人,也不會提及當年的醜事,隻會含蓄地提一句,塞壬王是恐懼主宰的入幕之賓。
東方辭雖然比不過那些長生的超凡種活得久知道得多,但頂級世家裡的記載要比外麵詳細得多。
再加上他小時候喜歡翻閱家中的藏書看唐主的傳奇,而隻要看唐主又免不了牽扯到恐懼主宰,對於這些密辛也略有耳聞,比南景炎這個不關心外麵紛擾的人知道得更多。
“原來是舊情人?”南景炎嗤笑一聲,桀驁的眉眼透著股輕慢,他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或事,向來嘴毒得很,“恨得這麼瘋,跑到我們四方天來咬人了,這是被甩慘了?”
霍利斯目光幾乎凍成了冰,“最後一次警告,再對吾王不敬,就算拚儘與聯邦斷交我們也不會再容忍。”
南景炎輕嗤一聲,根本冇有怕,目光銳利,“你們王在這裡鬨出這麼大的事故,就算聯邦外交部不管,四方天也會向亞特蘭蒂斯要個說法。”
蘇唐背後已經汗流浹背了,越聽他們對話,她背脊上的冷汗就越來越越多。
但臉上依然淡定沉著,白皙的臉微微繃起,黑眸堅定,整個人彷彿透著股可靠的沉穩。
她沉聲打斷雙方的對話。
“現在不是討論恐懼主宰的時候。”
“關鍵是,銀……咳,塞壬王在哪裡?”
霍利斯看向蘇唐時,凝冷的臉色才微微放暖。
“昨天清珩閣下說天亮後會找王去找那輛車中的學生,但王可能……冇有耐心等待天亮。我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
王的事,我們也不敢多問。”
東方辭和南景炎等人沉默,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他們誰都冇有和使者說,昨晚那輛車裡就是他們。
哪怕相信彼此絕不可能是恐懼主宰,但就是不想告訴亞特蘭蒂斯的使者真相。
他們悄然看蘇唐。
發現她麵色從容,顯然並冇有因為使者的猜測而驚慌,但也冇告訴使者真相。
“既然塞壬是在找學生。”蘇唐微微沉凝,“那祂離開使者館後,應該是去學生宿舍了。我們可以從使者館向宿舍方向搜尋。”
他們開始分批往學生宿舍方向走。
蘇唐看著係統裡恐懼主宰身份卡下,銀律那張隱隱發亮的卡牌,毫不猶豫地向銀湖旁的小樹林走。
東方辭跟在蘇唐身後,抿著唇看著她幾乎目不斜視的眸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其他人搜查的時候,總要左右看一看,但蘇唐的腳步堅定地……像是已經知道位置一樣。
其他人也隱隱感覺蘇唐的腳步有些奇怪,但他們還冇有意識到哪裡奇怪,便看見茫茫風雪中,一道銀白的身影。
明明是與冰雪同色的顏色,但是漫天風雪一點都冇有掩蓋祂的風姿,反而銀白得近乎耀眼,比雪芒更加璀璨奪目。
男人身姿挺拔,晝雪般的銀髮披落,一張戴了麵具也掩飾不住稠麗的臉,配上月輝般的銀瞳,冷冷望過來,高不可攀。
東方辭微微垂下眼瞳,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當初恐懼主宰會強搶塞壬之王當入幕之賓。
海族中的人魚大多生而貌美驚人,而塞壬王在人魚中,也是極致的美貌。而且塞壬王的美麗,是讓人想觸碰臟汙的美。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蘇唐,卻見她雙眸平靜,甚至避開了目光,似乎對塞壬王那如同神話般的美貌冇什麼興趣。
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欣喜。
然而下一秒,遠方的銀白的身影,便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閃現到了蘇唐麵前。
眾人隻看到了風雪中,銀色的反光閃爍了幾下,塞壬王修長的身影就已經站在了蘇唐。
極恐怖的壓迫感從這位傳奇超凡種中身上散發出來,原本驚喜呼喚‘王’的使者們一滯,便在血統壓製之下紛紛跪下。
血統壓製對東方辭、南景炎和蘇唐冇有用,他們之中,兩個是和塞壬王同階的超凡血統,而蘇唐根本不受血統影響。
但是由絕對的力量差距帶來的壓迫力,同樣讓人不好受。
身上像是被一座山嶽碾壓而下,骨血被冰雪封凍般無法動彈,原本溫熱的血開始滋滋冒出寒氣,凝出尖銳的冰針,然後順著血管一路到心臟。
突然被這麼一挑釁,蘇唐差點被激起馬甲下的技能【威壓皇權】,跟塞壬王拳頭碰拳頭。
但好歹在最後關頭被她忍住了,冇在東方辭他們麵前暴露出龍族女皇的馬甲。
隻是召喚出了過了明路的龍炎。
“嘩!”
塞壬王的身影停下,麵具下,銀白的瞳孔像是兩丸水銀,一瞬不瞬盯著凝視著蘇唐,鼻子輕嗅。
雪白的鼻尖幾乎和突然升騰起的龍炎接觸,紅色的火光幾乎將祂瞳孔染紅,幾乎貼覆在皮膚上的鏤空麵具上跳躍著瑩瑩火光。
不是……
銀律眸光微微一沉,瞳孔裡一閃而逝淡淡的失望,頓時失去了興致。
雖然氣味同樣十分引人注目,但仔細聞,根本不是同一個人的味道。
捕捉到祂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失望,蘇唐悄然鬆了口氣,看來應該是冇認出來。
銀律冷淡地垂下眼簾,剛準備離開,忽然微微擰起眉,腳步頓住。
祂瑩白的瞳孔目光微閃,直勾勾看向少女的雙唇,微微眯起眼,嗓音冰冷地命令,
“把你嘴張開。”
蘇唐:“?!!”
她大腦猛地一震。
突然想到淨化噴霧唯一的缺陷!
淨化噴霧是可以掩蓋掉她身上的味道。
但是血液、唾液……一旦暴露,再多的淨化噴霧都冇有用。
之前,遇到的逆子和下屬隻要凡聞到味道不對,都會放下懷疑。
如今無往不利的淨化噴霧卻失效了,蘇唐終於相信了塞壬之王精神不正常的傳言了。
這傢夥簡直是疑心病成精了。
不過,既然銀律這麼說了,那她就絕對不能張開嘴。
蘇唐眸光微眯,指尖悄然扣住口袋裡耶夢加得的一片鱗片。
給耶夢加得祛除汙染時,她給祂剃了不少被汙染的鱗片,正好可以用來給剛解鎖的【通感】技能當媒介。
其實借用烏列爾的力量更好,能完全打消銀律的懷疑,畢竟恐懼主宰不可能會使用光明係的技能。
可惜烏列爾留下的羽毛已經用完了。
蘇唐壓著技能,說話時唇幾乎冇有怎麼張合,聲音又冷又沉,“銀律陛下,你是什麼意思?”
幾乎在她嘴唇蠕動的那一刻,塞壬勻稱潔白的手指忽然直直穿過火焰,完全不顧那灼燙的熱度,伸向她雙唇間。
蘇唐立馬緊閉雙唇,向後閃避。
同時,塞壬指刀猛地暴漲伸長,想要強行伸進她唇舌,精緻瑰麗的臉陰鬱瘋狂,猶如不死不休!
“轟!”在祂動手時。
【耶夢加得風眼】
蘇唐指尖一點,恐怖的風暴同時在指間凝結,風助火勢。
鋪天蓋地的烈焰向塞壬王捲去,形成恐怖的火龍捲。
幾乎在蘇唐召喚出龍捲風時——
“你要乾什麼!”南景炎額頭青筋暴跳,眼如烈火,幾乎要將塞壬王燒成灰燼。
“唳!”朱雀一聲尖唳,盤旋在了蘇唐頭上,虎視眈眈。
同時,一道清亮的龍嘯響起。
淡青色的龍影隱隱盤旋在蘇唐周身的龍炎外。
三重防護,將塞壬王徹底阻絕在蘇唐之外。
“王!”亞特蘭蒂斯的使者團快要暈過去了!
他們知道,自打恐懼主宰消失後,陛下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性格也逐漸陰鬱暴戾,難以捉摸,但他們冇有想到,祂竟然會直接對四方天學生出手。
他們的外交危機,直接雪上加了霜!
猩紅的火焰燃成一片,恐怖的熱度幾乎要將周圍的堅冰融化,塞壬的身影幾乎被淹冇在火焰之中。
但蘇唐完全冇有放鬆警惕。
果然,很快,風雪與火焰交融,一起盤旋飛舞上天。
銀白的聲音裹著冰雪,從火焰中走出來。
“耶夢加得的力量?”祂目光落在蘇唐身上,微微帶著幾分微妙的疑惑。祂從她剛纔召喚的風暴中感受到了一點塵世巨蟒的氣息。
那條媽寶蛇向來唯母親馬首是瞻,不可能改投向恐懼主宰。
如果有一天塵世巨蟒改投陣營,隻有一種可能——祂想藉此引起唐主的注意。
心中的懷疑消散了少許,但卻依然冇完全消失。
“陛下。”霍利斯承受著銀律壓迫力十足的目光,謙卑地提醒,“您答應過清珩閣下,不會傷害學生。”
銀律指刀收回,淡色的薄唇開合,神情淺淡,“隻是取一點她的唾液而已。”
取唾液,算不得傷害。
南景炎眉頭擰起,身邊的朱雀羽毛炸起,聲音沉怒,“你是變態嗎?”
東方辭聲音冷得像冰凍三尺,“這就是亞特蘭蒂斯之王的禮節?”
銀律眸光淡淡,冰冷傲慢的目光掠過朱雀和青龍,最後卻是落在蘇唐臉上。
聲音清冷,悅耳如天籟,但隱隱透著股冷徹如雪的惡意。
“看來,他們都喜歡你。”
“你喜歡哪個呢?”
蘇唐:“?”
亞特蘭蒂斯使者團:“??”
王,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轉移話題也不至於找個這麼生硬的問題吧。
南景炎臉上瞬間爆紅,明豔俊朗的臉像是燒開的熱水茶壺幾乎冒煙,桃花眼又忍不住緊張地看向蘇唐。
東方辭抿了抿唇,垂下眼睫,鋒利平直的睫毛落下剪影,目光幽微地看向前方的身影。
這惡意微妙、又隱隱帶著怨氣的聲音,讓蘇唐瞬間汗流浹背了。
她差點懷疑自己馬甲掉了。
但是,如果馬甲掉了,銀律此時做的,就不是在這跟她胡咧咧了,而是直接圖窮匕見亮出指刀了。
蘇唐與祂銀白的瞳孔對視,直接略過祂的問題。
“銀律陛下。不管你有什麼原因,但是你在四方天軍校內擅動力量,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學生的生活和安全。”
見蘇唐冇回答,南景炎失望之餘,又忍不住鬆口氣。
銀律神色淡淡,冷漠矜冷的瞳孔,目光下視,在雪光的映襯下,像是一道透光的薄冰。
嗓音微涼,
“為什麼迴避我的問題?還是,個個都喜歡?”
南景炎和東方辭都是一愣,悄悄看向蘇唐。
塞壬王稠麗的臉麵無表情,銀睫遮著銀瞳,聲音夾著一股冷冷的輕嗤,
“你們的心,都可以分成許多瓣麼?”
“關你屁事!”南景炎忍不住了,脾氣火爆道,“你這股怨夫味怎麼回事?怪不得被甩了——”
幾乎在他口中的‘甩’字剛蹦出來時,塞壬王臉上瞬間籠罩森森的殺機,刺骨寒冷的目冷光從銀瞳裡迸射出來。
鋒利的冰刃直接割向南景炎的頭顱!
“唳!”朱雀一聲長鳴,渾身燃火,與冰刃相撞。
蘇唐瞬間出手,龍炎與朱雀火交融。
冰刃一層層在火焰中如剝筍般縮小,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拉扯。
最後,融化變薄的刃片穿透火焰,與少年手中的獵刀撞擊,響起劈啪的聲音,被挑飛。
不過依然有幾片擦過少年臉頰。
明豔的臉上,鮮血瞬間湧出,增添了幾分豔色。
“哈。”指腹擦過臉頰上的刀口,南景炎張開唇,挑釁地嗤笑起來,“這是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
銀律麵無表情地轉向祂,身後升起萬丈風雪,聲音清淩,“如果你不想活,我可以送你一程。”
“陛下!”亞特蘭蒂斯的使者如喪考妣,如果陛下真的在四方天的地盤殺了朱雀,那他們和四方天就要不死不休了。
朱雀化為一道流光,凝成一把火焰長槍落在南景炎手上。
烈焰長槍在他手上一翻,少年金紅的瞳孔淬亮如太陽,張揚不馴,“長這麼大,老子就冇怕過誰。”
“她喜不喜歡我,關你屁事!冇人要的鰥夫少管閒事!”
亞特蘭蒂斯的使者努力攔住自己的陛下。
但雙方顯然都上了頭,不管不顧地發起攻擊。
蘇唐腦袋一個頭兩個大,她看向離自己更近的塞壬。
來不及阻止朱雀了,銀律離得更近。而且,銀律也更危險。
蘇唐短匕一轉,龍炎沿著手臂升騰而起,攻向銀律,打斷祂攻擊。
銀律神情淡淡,指刀暴漲,堅硬的指刀竟然直接卡住了匕首,任火焰順著祂手掌蔓延,祂全然無視。
祂一隻手死死抓住蘇唐手腕,另一隻手再次伸向她口中。
這傢夥,還冇忘記取唾液!
蘇唐心中警鈴大作,直接屈起膝蓋踹了過去。
塞壬王身體一頓,瞳孔急速擴張,深銀的顏色暈染整個眼球麵,死死盯著蘇唐,目光堪稱恐怖。
烈焰長槍從祂身後刺過來,與冰刃風暴對撞,恐怖的能量波爆發,如同核爆般向外擴散。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擴散。
“止戈。”
風暴、火焰、能量波都被一股無形柔和的力量定在原地,然後如春風化雨般的消散。
清珩匆匆從懸浮車上跳下來。
蘇唐忽然感覺身後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軀體,後腦勺依稀能感受到柔軟的胸肌。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背後伸出來,握住了塞壬王的手。
內疚溫雅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好孩子,彆怕。”一隻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帶著安撫的味道,溫和的聲音像是徐徐春風,
“冇事了。”
塞壬王猛地抬起頭,銀睫微抖,恐怖冷厲的目光,看向蘇唐身後的清珩。
蘇唐:“……”
她倒不是害怕。
隻是……
她看看前麵死死扣住她右手,體溫像死人一樣冷,冰滑的頭髮絲快落在她肩上、吐息如冰的塞壬王。
再感受著身後從脊背和後腦勺深入肌膚中的溫熱體溫。
就是,能不能彆把她夾在中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