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嫿搖搖頭,不許自己再矯情下去,離縣裡還有那麼多生意等著她做,北境的酒樓那麼多,她還冇有帶著鹵貨挨家去談,怎麼纔去了營地一日,就變得這般的矯情了!
她發現自己一麵對陸卿塵時,就小女兒家姿態儘顯,在家時就連林嫂子都誇她,年紀不大,可心思卻沉穩內斂,如今這般脆弱浮躁模樣若是讓人看見了,可不能再這樣了!
錦嫿又往前走了一段,便看見前麵一隊人騎著高頭大馬,雖穿著漢人的衣裳,卻都佩著刀。
昨日冇聽說營地裡有人馬出去執行任務啊,錦嫿皺眉,提高了警惕。
錦嫿駕著馬車慢慢朝前走,那隊人馬也向著她這邊來,很快便近在眼前了。
走近後,那隊人馬上有人調笑了一句:「怎麼這漢人的男子都弱不禁風的,小臉白得跟個娘們兒一樣!難怪被我們的人打得屁滾尿流!哈哈哈!」
錦嫿一凜,糟了,真遇見蠻夷了!
又有人指著馬車問:「車上裝著什麼?」
錦嫿皺眉不語,蠻夷這是要打劫?
見錦嫿不出聲,那蠻夷便要拔刀,錦嫿是個機靈的,眼看形式不妙,便笑著討好道:「車上是些鍋碗瓢盆和衣物,都是不值錢的。」
那蠻夷哪肯信,一躍下了馬,朝著錦嫿這邊來。
錦嫿慌亂極了,這是她這輩子離危險最近的一次,不對,還有一次,是狼襲,可這次隻有她一人麵對。
突然,這隊人馬裡一聲漢人的聲音響起:「慢著。」
錦嫿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是一個長相極其俊美的外邦麵容的男子,鼻樑高聳,眉眼深邃,也穿著漢人衣服,隻不過衣服外還加了一塊禦寒的皮毛,看樣子是這隊蠻夷的首領。
但這人的眼睛比旁人的更黑更深邃,讓人看了便有些害怕。
那人用小腿夾了一下馬腹,晃晃悠悠地來到了錦嫿麵前。
錦嫿眼看那人慢慢走近,那人周身散發的氣息,泛著涼意,五官也深邃硬朗,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錦嫿定了定神,收起自己的膽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道:「我身上冇有銀錢,馬車裡也隻有些破爛,你們不信便自己檢視!」
高頭大馬上的俊美男子聽了皺眉不語,這聲音怎麼聽著那般的婉轉悅耳,不像是個男人的聲音。
漢人男子他並非冇見過,相比外邦人的粗獷來講的確是要白一些,但也冇見過這般秀氣的。
再上下打量一番,身型瘦小,若是男子看樣子也就十四五歲,可眉眼和長相卻像十七八。
再看那胸前的胸脯,微微挺起,腰身一根腰帶紮著,纖細得盈盈一握,高頭大馬上的人邪魅一笑,是女人冇錯了!
那男子饒有意味地笑著道:「馬車上若是冇有值錢的,那便搶了你便是,到我們外邦為奴可好?」
錦嫿聽見這話都要哭了,她纔不要再為奴了,她此刻寧願他們搶了自己錢纔好,可出來這一趟,身上根本冇帶錢啊!
她在宮裡已經做了九年的奴婢了,如今好不容易發家致富,有了自己的生意,還蓋了新房,過上了好日子,新房子她還一天冇住過呢!
她再也不想為奴了,而且還是讓她去服侍蠻夷,還不如直接殺了她,給她個痛快的!
見錦嫿皺眉不語,剛纔上前要搶東西的蠻夷更往前了一步,凶神惡煞,錦嫿有些害怕,步步後退。
就在錦嫿以為自己的小命就要斷送在這了的時候,那小隊的蠻夷首領用她聽不懂的蠻夷話厲聲說了些什麼。
方纔還凶神惡煞的那個蠻夷,立刻低眉頷首順從地退到了後麵。
錦嫿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但還是強忍著害怕,眼神倔強地抬頭看著那蠻夷首領。
那蠻夷首領被看得一愣,竟饒有興趣地看著錦嫿笑出了聲。
他用錦嫿聽不懂的語言對身後的蠻夷厲聲說了幾句什麼,身後的蠻夷立刻點頭領命,轉身在馬背上的口袋裡尋了一根繩子,就朝錦嫿來了。
錦嫿這才明白,方纔那蠻夷首領是下令讓身後的蠻夷把自己給捆了!
錦嫿知道,自己隻身一人,就算大喊大叫著掙紮,也是無用。
陸卿塵的暗衛營離自己太遠,就算喊也是聽不到。
錦嫿不聲不響,就任由那蠻夷把自己給捆了,扔到了馬上。
那蠻夷首領對錦嫿更感興趣了,好不一樣的小女子!他印象中的漢人女子皆是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而這女子女扮男裝的裝扮很是撩人,就連捆她,她也這般的冷靜,這樣的心境定不是尋常女子!
錦嫿轉頭看那蠻夷首領正笑著打量她,她的嘴被剛剛那蠻夷用碎布堵得嚴嚴實實,如今也隻能暗氣暗憋,怒目相對,狠狠地瞪他一眼!
那蠻夷首領非但不生氣,還爽朗地哈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一聲令下,隊伍轉身,開始往回走。
突然,錦嫿眉目一轉,或許她竟誤打誤撞地為陸卿塵和整個暗衛營擋了災!
若是蠻夷再往前走幾裡路,就會發現陸卿塵的暗衛營,設計埋伏,那陸卿塵和整個暗衛營豈不是都陷入危險了!
好險!錦嫿長舒了一口氣……
那蠻夷首領一直盯著錦嫿看,這丫頭女扮男裝都這般的靈動可愛,若是換上外邦女子的衣裳,定是草原上最美麗的女子!
他看錦嫿坐在馬上,眼睛嘰裡咕嚕的亂轉,眉目一會兒舒展,一會兒緊皺。
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又舒氣的,很是可愛有趣,竟越看越有興致。
本來冬日裡路上光禿禿的,冇什麼景緻,可如今這一路上光是看那小女子,他就覺得很是有趣了。
徐曉譽醒來,看了看床上,發現錦嫿不見了。
想來定是去小廚房忙活了,便起身去尋錦嫿。
掀開營帳,冬日的涼風頓時吹的她打了個哆嗦。
這麼冷的天,錦嫿那小丫頭什麼時候起的?她可真是一點也不嬌氣!
徐曉譽到了小廚房,可隻有大廚子一人忙活,並冇看見錦嫿。
徐曉譽問了大廚子,說錦嫿早上並冇來過小廚房。
難不成是在殿下處?她昨晚說的話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