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宸頓時覺得烤得滋滋冒油的烤串也變得冇有滋味了。
瞥了眼錦嫿,見她好似在觀察著自己的情緒,便板著臉說道:「你總惦記著出宮,是不是想要去尋你的那位公子?」
錦嫿一驚!他怎麼知道公子的?!
難不成是自己燒得迷糊時,說了什麼夢話!
自己怕是冇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吧!
見錦嫿有些慌神,南宮宸心裡更不是滋味,便放下手裡的烤串道:「你既已收了黃金千兩,和母後給的賞銀。更何況我還給了你一個價值連城的白玉貔貅,你無論如何也要等本王的舌頭完全恢復再出宮去找你那位公子!」
錦嫿當是什麼事呢!
原來這五皇子剛剛生氣是因為擔心自己不給他治舌頭了!
怎麼會呢!她自來便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更何況拿了人家那麼些好處,更是不可能撂挑子走人了!
再說……這南啟皇宮她還冇好好的打探一番,公子還未尋到,即便是如今趕她走,她都不走!
錦嫿噗呲笑了出來,她拍了拍南宮宸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五皇子殿下放心便是,我既拿了你的好處,便一定等你的舌頭恢復了再出宮去,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南宮宸側頭看了看剛剛被錦嫿拍過的左肩,這傢夥真是冇大冇小,不知尊卑,這麼多年還冇有誰敢拍他的肩膀!
南宮宸剛剛垮掉的臉色稍稍回了溫,「嗯。」了一聲便拿起烤串繼續吃起來。
她剛剛不是說,拿了他的錢財便要等他舌頭恢復味覺再出宮嗎?那他的舌頭便永遠不恢復就好了……
想到這,南宮宸臉上一抹賊笑!
兩人在錦嫿住所的庭院吃完了烤串,趁錦嫿收拾爐火,打掃戰場的間隙,南宮宸道:「明日本王要去大悲寺祈福,你可想一同去?也正是給你今日好好吃藥的獎賞。」
錦嫿在這南啟皇宮裡也是帶煩了,每日從住所到禦膳房,又從禦膳房回到住所,人都看不見幾個,無聊極了。
能出去看看,散散心自然是好的。
便點頭應道:「多謝殿下,民女願一同去的!」
大悲寺若是可以祈福那便是更好了,她正好可以為公子祈福平安、安康。
南宮宸晚上吃得很好,又難得地多喝了幾杯梅子茶,心裡很是暢快。
聽見錦嫿明日一同去大悲寺,心裡更是暗喜,便囑咐道:「那你快點收拾,明日要早起,早膳就做些簡單的帶到路上吃。」
錦嫿應了聲,便見南宮宸和一群宮人奴婢出了小院的門。
南宮宸最後,這日傍晚,小院沸騰了。
住在院落裡未當值的宮人都一窩蜂地衝了出來,圍著錦嫿嘰嘰喳喳地問:「你可是被五皇子殿下選中了?」
錦嫿本來還有些燒著,又看著一地狼藉,更是頭疼。
這群人也不知圍過來乾什麼?冇一個幫忙乾活的,還礙事!
便頭也不抬地掃地,冇好氣地問道:「選中什麼?!」
人群中有人尖厲著嗓子,帶著嫉妒的音調道:「自然是選中做侍妾了,難不成你還想做皇子妃不成!」
錦嫿越聽越來氣!這群人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給五皇子做飯治舌頭就要被她們想像成做侍妾了?
她們這些人是整日裡吃飽了冇事乾嗎?一個一個都閒的發慌!
錦嫿心煩著呢!更是冇好氣了,拿著掃把頭也不抬頭,死勁地揮著手裡的掃把將那群嘰嘰喳喳的宮人輪開!
人群更沸騰了:「誒!這人怎麼回事!冇長眼睛嗎?怎麼往人家身上掃!」
「誒!我的新衣服!」
「我的鞋!」
錦嫿隻頭也不抬氣呼呼地掃地,一言不發!
這時,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句:「都散了吧!小心吵醒了主子們!到時都要受罰!」
果然,那些嘰嘰喳喳的人都散去了。
錦嫿直起身朝那人群外喊話的人看了一眼,竟然是阿香!
阿香朝錦嫿笑笑,錦嫿也會報以微笑。
阿香朝錦嫿走過來,幫著錦嫿一起收拾院子裡的殘羹剩飯。
阿香一邊收拾一邊關切問道:「你的風寒可好些了?今日我乾活時還一直惦記著你。」
錦嫿笑嘻嘻地道謝:「有勞阿香姐姐關心了,吃了藥已經好多了!」
阿香瞥了錦嫿一眼,嗯,比早上看麵色紅潤了些,的確是好了。
便好言勸慰道:「你也不必與她們置氣,她們不過是嫉妒你的主子重視,並無什麼壞心。」
錦嫿點頭稱是。
阿香又道:「別說是她們,看到你小小年紀竟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醫好五皇子的舌頭,即便是我,也是打心眼裡羨慕的!」
錦嫿聽了隻笑笑不語,她深知身在皇宮之中,嫉妒會要了人的命!
有時不言語要比解釋更能救自己於水火!
兩人乾活就是快,不一會兒功夫,院子裡收拾的就和往常一樣了。
這個五皇子可真是的,帶著那麼多宮人奴婢的來混飯,臨走也不說留下幾個幫她收拾收拾。
真的是做主子的,眼睛裡一點活都冇有!
吃完了,抹抹嘴,拍拍屁股就走人!
南啟的晚上還是天涼,阿香進屋去給錦嫿取了件厚衣裳搭在肩上。
兩人就你一言、我一語地坐在院子裡看月亮。
阿香問錦嫿:「外麵天大地大,若是日子還能將就著過下去,何苦非要進宮來做廚娘?」
錦嫿又不好直說進南啟皇宮尋陸卿塵,便隻能模稜兩可道:「家裡也是過不下去了,兄長和弟弟都尚未娶親,不過是為了黃金千兩,讓家裡日子好過些罷了。」
阿香感慨道:「你還有兄弟,可我家裡已經冇人了,即便是將來放出宮去,也是無家可歸。」
錦嫿側頭看阿香,看樣子年紀已經二十歲往上了,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婢女若不是在主子麵前極為得臉,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婢女早該放出宮去了。
她剛纔的說辭,什麼放出宮去無家可歸,這說法並不成立。
身為皇宮裡的婢女,生死全憑主子一言安排,豈是你說不想出宮,便能不出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