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請命去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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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這次不再想著先看看侯夫人的臉色,而是直接回話道:“我們帶過去的大夫說侯爺怕是冇法活著回京城了,侯爺身上本就中了好幾刀,刀刀命中要害,那匪徒分明就是衝著侯爺而去,下了狠心要置侯爺於死地!”
想起當時的情形,侍衛仍是心有餘悸。他早年亦是跟著侯爺上過戰場,但是這次遇上的匪徒卻要比戰場上遇到的敵軍更為凶狠一些。
也就是因著侯爺的身體底子好,不然指不定早就嚥了氣。儘管如此,他離開時侯爺也就剩下一口氣在吊著。不過他從那邊離開已經是六日之前的事兒了,如今那邊是什麼情形,他也說不準。
晏姝念一驚,果然先前在老侯夫人麵前還是說得保守了一些。
“我們的人呢?侯爺身邊不是暗中還跟著一隊人馬嗎?”晏姝念厲聲問道。
早先侯爺領命時,他們便分析出侯爺此行極有可能會遇上危險。但是皇命不可違,既是聖上的旨意,便是明知是死局,也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曉的樣子,安然去赴死。
但是明麵上不能抗旨不遵,暗地裡卻是得做好準備。
所以在一番商議後,侯府暗中派了一隊人馬先行一步抵達西南。這隊人馬隻一心保護著侯爺的安危,旁的事都不在他們的關心範圍之內。
而且隨同侯爺一塊兒過去的侍衛皆是早年跟隨他上過戰場,身手敏捷又值得信賴的人物,晏姝念本以為如此下來,便是真有人要朝著侯爺下手,頂多也就是讓侯爺受傷,卻不至於傷及性命的。
事實證明,人還是不能太過自信,凡事總有意外。
“那匪徒有備而來,又一心想要侯爺的命,暗中的那隊人馬拚儘全力也未將人護住!”侍衛解釋道。
晏姝念不再言語,明明已經是夏日,整個身子卻由內至外地散發出了寒意,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一般。
“念兒莫慌,如今已是這般情形了,我們還是冷靜下來想好對策纔是。”侯夫人走至晏姝唸的身邊,將她的手牢牢握入自個兒手中。
等著晏姝念從思緒中抽身而出時,侍衛早已悄然退下,正堂裡隻剩下她和侯夫人婆媳二人。
晏姝唸的嘴唇有些發乾,她隨手端起一旁早已涼透的茶水,咕嚕咕嚕灌了下去,被滋潤過的嗓子這纔好受了一些。
“母親,這事兒來得太蹊蹺了一些。父親是奉命前去剿匪,他作為主將雖說會讓那些匪徒們記恨,但是僅僅是殺了他,隨父親一同去的還有好幾位副將呢。便是父親昏迷不醒,卻還是會有人出來掌控大局,那些匪徒難不成是打算一一殺儘?便算是如此,他們這般不計傷亡的動手,憑著他們的人手,又能再殺得了幾個?”晏姝念冷靜下來後,沉聲和侯夫人分析道。
侯夫人認同地點了點頭,“那些匪徒的行事作風確實是太讓人摸不清頭緒了些,但是能確定的是,他們一心想要置你父親於死地。而不確定的是,他們此舉是因著你父親是剿匪的主將,還是他們領了誰的命令要對你父親下死手。”
“父親雖說有爵位在身,但是如今在朝中僅僅是任著一個閒職,他手上唯一還有點兒會被人惦記著的也就隻是他手中還未上交出去的兵權了。但是遠安侯府的兵權在父親手中便是最後一代了,父親離世,則侯府三代不從軍,所以按理來說父親身上冇有什麼值得讓人惦記著的。”
“那可不一定!”侯夫人嗤笑一聲,“許是有人急著將兵權收回去呢?真要等著你父親離世,就他那身強體壯的樣子,還不知曉能活多少年呢!先是鎮北將軍手中的兵權被收回,再是你父親如今凶多吉少,這天真的是要變了!”
看著外頭黑壓壓的天色,夏日的天真就是千變萬化。
悶熱持續到了酉時末,一場夏雨洋洋灑灑地落下來,總算是帶著些許涼意。
聞晉霖舉著傘,踏步而來,進了玉芙園的院子。
“母親!”聞晉霖進門後,先是朝著侯夫人問安,再看向以朝著他迎上來的晏姝念。
“父親的事兒你可知曉了?”晏姝念都不等他歇口氣,便開口問道。
聞晉霖點了點頭,“嗯。”
晏姝念趕忙追問道:“對你可有影響?”
她擔憂如此一來,對他如今的局勢是更為不利。
聞晉霖拉著她的手,在侯夫人的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母親,兒臣已經同皇上請命,三日後啟程去往西南。”
侯夫人端著茶盅的手一抖,茶水灑落在她的衣裙上,很快將她的衣裙浸濕。
再是注意禮節的侯夫人,卻顧不上去後頭將衣裙處理,而是焦急地說道:“你怎可……你明知那兒不是個好地方,你父親也就罷了,若是你……你讓母親該要如何是好?”
人還未出發呢?侯夫人想著兒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那幾年,那樣的日子,她每每想起都是一陣後怕。
若是讓她再遭受一次……不!說什麼她也不願再遭受一次。
“母親放心些便是,兒子心中有數,定是能保證讓自個兒全須全尾的回來!”聞晉霖很是肯定地保證道。
然而他這話並讓侯夫人就此放下心來,“如此說來,這西南你是非去不可了?霖兒,你好狠的心啊,若是你再在那兒出事,你讓你祖母可如何承受得住?你讓母親可如何安得下心來?還有念兒,自打嫁進府便是忙裡忙外的,你若是出事,你讓她往後在侯府如何自處?”
聞晉霖冇有因著侯夫人的話語而心生退意,隻能一再保證道:“兒子這趟是非去不可,還望母親能夠體諒。但是兒子保證,定是會以自個兒的安危為重,絕不會以命相搏。”
到底是自個兒的親生兒子,侯夫人怎會不瞭解聞晉霖的固執?
見著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侯夫人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功。
她心中有氣,雖說知曉這定是聞晉霖深思熟慮後才做下的決定,也定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但是侯夫人仍是止不住地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