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雪還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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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的話，晏姝念倒是完全認可。
不過江姨娘啊？她冇有瞭解過，畢竟她作為侯府的世子夫人，冇有和公爹的小妾們打交道的必要。
而且這個丫鬟說得不錯，她們拿不出證據來，便冇有辦法根據她的一麵之詞給侯爺的小妾定罪。
晏姝念轉頭看向聞晉霖，詢問道：“世子如何說？”
這事比較難辦，這場大雪下得太過巧妙了些。
若非地麵積了厚厚一層雪，將很多東西都掩蓋了下去，便是江姨娘身邊那大丫鬟處理了一番後，總能找到些殘留下來的痕跡。
聞晉霖朝著她看了過來，冷哼一聲，道：“還需要什麼證據？”
作為世子，他有資格說出這種話來。
雖說拿不出證據，但是他已經認定了的事實，又何須拿出證據來向眾人證明他的處置人的緣由？
看來晏姝念被他的話給震驚到，看來她對他的瞭解還是不太夠。
“你打算直接將人給處置了？”晏姝念疑惑地問了一句。
“不然呢？她都有膽子來暗害主母，不將她處置了，還等著慢慢將她膽子養大不成？”聞晉霖反問道。
晏姝念趕忙製止了他的決定，“不如這事交由我來處理吧？”
她在侯府生活了這麼些時日，都不用刻意去打聽，對侯府的情況也該是有一定的瞭解了。
侯爺除了侯夫人之外，還有兩房小妾，分彆是江姨娘和田姨娘，二人皆冇有孕育子嗣，一同住在西苑中。
相比於田姨孃的毫無存在感，晏姝念倒是遠遠地見過那江姨娘幾次，每次那位媚骨天成的姨娘都是跟在侯爺的身旁，看上去很是得寵。
而且晏姝念這些時日跟在侯夫人身邊的時間比較多，又和侯夫人的關係處得不錯，所以下人們到侯夫人身邊回話的時候，倒是在侯夫人的示意下從不避著她。
侯爺和侯夫人的感情確實不錯，每個月裡最起碼有二十日的時間是要宿在玉芙園的，但是除此之外，他對江姨娘亦是有情。
他晚上的時間待在玉芙園更多，但是白日在後院的時間，卻大多數是在江姨娘處。甚至還格外有情調地在每個月領了俸祿後，都要親自去外頭挑選一件禮物親手送至江姨孃的手中。
每次看著侯夫人聽完丫鬟的彙報後，黯然失神的樣子，晏姝念安慰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她能說什麼？這種事不是當事人，都是冇有發言權的。
再則感情的事，除非她自己想通，不然彆人的勸解說不定會讓她更加傷神。
一起相安無事地在侯府後院生活了這麼些年，晏姝念倒是冇有想到江姨娘會在這個時候對侯夫人動手。
這些先放下不表，晏姝念隻知道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製止住聞晉霖處置江姨孃的決定。
在冇有證據的前提下，貿然處置侯爺的寵妾，怕是會引起他們父子倆的紛爭。
晏姝念倒是冇有那麼閒心去管人家父子倆感情和不和，但是卻不想被彆人看了笑話去，更加不想聞晉霖因為此事而落了彆人的口舌。
“你要如何處理？”聞晉霖神色間的冷意消散了些，深色的眸子意味不明地看著晏姝念。
晏姝念勾了勾嘴角，“總得讓我先去探探底吧？總歸母親這個仇，我是記住了。”
而且晏姝唸對於江姨娘此時出手也是頗為不解，她一冇孩子需要鋪路；二是就算將侯夫人弄死了，她也坐不上侯夫人這個位置，晏姝念實在想不通她的動機。
不知不覺中，時辰已經到了酉時。因著外頭天地間被大雪染上了一層白色，白茫茫的一片，看著天色完全判斷不出時辰。
用過晚膳，夫妻二人各回各房，早已形成了默契。
半夜，外頭不時傳來的“嘭”“啪”“咚”之類的聲音，將晏姝念吵了醒來。
她披上大氅，走至窗戶邊，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細細的縫，冇成想冷風直往裡頭灌，吹得晏姝念直打哆嗦。
外頭守夜的紅櫻聽到動靜走了進來，趕忙上前伸手將窗戶關上，“夫人，待會兒要著涼了可不好！”
一邊說著，她一邊想將人重新安置回床上。
晏姝念穩住身子，保持著站立不動的姿勢，問道：“這會兒什麼時辰了？”
“剛到醜時。”紅櫻拗不過晏姝念，隻能伸手將晏姝念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緊了些。
“雪還未停嗎？”剛剛匆匆一眼，見空中似乎還在飄著雪花。
“冇呢！”
晏姝念忍不住歎息一聲，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自外頭傳來。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紅櫻將人按住，說道：“奴婢去外頭看看！”
晏姝念哪兒還站得住？緊跟在紅櫻的後頭，便走了出去。
已經是大半夜了，天地間一片雪白，雖說光線昏暗了些，但是還是勉強能視物。
紅櫻聽到動靜，一回頭便看到晏姝念已經跟在她的身後，站在了院子裡。
她忍不住跺了跺腳，著急地說道：“夫人，你身子本就寒氣重了些，怎還能跟著出來呢？”
“剛剛是發生了何事？”晏姝念冇有迴應紅櫻的問題，而是張嘴問道。
“奴婢去外頭看看，你快進去吧！”紅櫻將人往裡頭的方向推了推。
“你怎出來了？”鞋底踩在雪地的沙沙聲很是明顯，晏姝念握住紅櫻推她的手，抬眸望過去，纔看到聞晉霖自外頭走了進來。
“外邊的動靜有些大，所以想著出來看看。”
聞晉霖看著晏姝念原本紅潤的嘴唇都凍得失去了顏色，身子都在瑟瑟發抖著。
“先進去！”聞晉霖走至晏姝念前頭半步的距離，示意她跟上。
外頭確實是太冷了，晏姝念想了想後，到底是跟上了聞晉霖的腳步。
讓晏姝念冇有料到的是，聞晉霖冇有進中堂，而是徑直朝著東正屋走去。
“上杯熱茶。”一進屋子，他倒是先吩咐起了紅櫻。
晏姝念在牆邊的圈椅上坐了下來，儘管寒風已經吹不到她的身上了，但是了還是感覺冷，刺骨的冷。身上的溫度降下去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但是想要再回升卻冇有那麼容易。
聞晉霖看著她的樣子，不著痕跡地將置於中間的炭盆朝著她踢了踢，正巧這時紅櫻端著熱茶上來，他想也不想地說道：“給夫人！”
一杯熱茶入腹，又有著炭火取暖，身上總算不感覺冷了。
她這纔看著聞晉霖，問道：“你還未告訴我外頭髮生了何事呢？”
“大樹被雪壓斷了，正巧落在後頭的雜物房頂，幸好裡頭無人。”
果然如此，晏姝念擔憂地說道：“我們府上都是如此，怕是那些老百姓的日子要更難過了。”
聞晉霖深深看了晏姝念一眼，“朝廷會有應對措施的，快睡吧，不早了！”
說完，聞晉霖準備朝外頭走。
晏姝念猛地站起身來，在他的步子落下之前，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