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長君挑眉,看著他道:“怎麼突然想喝酒了?”
北平君撓撓頭,偷偷看了眼北軟軟,道:“就是想和大哥你聚聚,增進增進感情。”
“咱們幾兄弟,平時能碰麵的時間本就少,此時不喝,更待何時?”
北長君看了看北平君,又看了看在一旁笑而不語的北軟軟,心中已然明瞭。
他故意正色道,“不醉不歸,你明天不當值?”
“還是說,你手上的公務,都處理完了?”
北平君一聽,急了,“大哥,公務天天都乾不完!”
“照你的說法,咱們這輩子彆想喝酒了!”
“我的好大哥,你就給弟弟一個麵子嘛,難得大家都在。好不好?”
說完,還扯了扯大哥的衣袖,居然開始撒嬌!
北長君看著他那著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行了,都多大人了!”
“居然還是這套老招!也不嫌膩味啊你!”
北平君一聽,頓時樂開了花,“招式不怕老,隻需要管用就成!”
“那說好了!今晚我們大哥府上喝酒!”
“我來備酒!”
北軟軟在一旁捂嘴輕笑,三哥北平君這副模樣實在少見。
北長君看著自家三弟,無奈地搖搖頭,“行,你去備酒吧。”
北平君立馬應下,直接交代安氏幾句話,他風風火火地跑出去安排。
夜幕降臨,美酒佳肴擺滿了桌子。
侯爺北子慎冇有跟兒子們胡鬨,而是安置好小輩。
把喝酒的空間,留給他們。
於是,鬆柏廳就剩下大哥北長君、三哥北平君、四哥北歲君和汐影、五哥北安君和遊靈、北軟軟和銀鯤。
三嫂安氏她不勝酒力,一杯就倒的酒量,她直接陪著連氏,去照顧孩子了。
八個年輕人,圍著圓桌,坐成一圈。
北平君已經搬回來兩大罈好酒回來了。
他興致勃勃地給大家倒酒,最後端起酒碗,“來!咱們先乾一碗!”
北軟軟一行人,自然給北平君麵前,端起麵前的酒碗。
眾人舉碗相碰,一飲而儘。
一碗酒下肚,北平君話匣子打開了。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在府裡的趣事,逗得大家忍俊不禁,笑聲不斷。
北長君看著麵前熱鬨的場景,四弟、五弟、六妹妹並冇有因為幼時不在一起長大,而疏遠他和三弟,心中頓感溫暖。
他們在這裡歡聲笑語,對酒當歌時,另一個位置,卻不是這樣。
……
順王府。
高氏躺在床上,閉著雙眼沉睡。
婢女走到了床榻旁,輕聲喚道:“主子,您醒醒。”
聽到聲音,高氏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頓時感覺頭重腦輕,嘴裡全是苦澀至極的中藥味。
婢女扶著她起身,溫聲說道,“主子,您今天高燒了一天,奴婢請了府醫給您瞧過。”
“還給您弄了一劑退燒的藥湯灌下去,主子總算是退燒了。”
“要不然,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明天,主子要出席高氏一族的祖祭禮。”
高氏看向婢女,“知道了,我肚子有點餓,你弄些吃食給我。”
“是,奴婢這就去。”
婢女退下後,高氏握緊指尖,身體乏力的很。
兄長高惠齡自那天在國膳府與她分開後,便不再與她聯絡。
這一次,她生病了,根本無人問津。
順王忙從庶子裡,挑選有能力的娃,接任世子之位。
張側妃忙著照顧晏舜之那個被毒蛇咬了之後,卻大難不死的小子。
至於順王妃,受了墨刑後,便將她的院子封了門,既不讓裡麵的人出去,也不讓外麵的人進來。
可以說是,完全不管王府事務。
順王和張側妃都是不管事的,結果那些事就到了高氏的頭上。
高氏隻好強撐著把王府內務處理了,一點一點理順,同樣,身體也扛不住,就這麼突然病了。
想到明天的祖祭禮,定能見到高惠齡,高氏心裡湧上些許喜悅。
隻是一想到高惠齡喜歡的人,居然是北安安的時候,心情又跌入穀底。
高氏完全不知道,兄長是從什麼時候,對北安安有了彆樣心思?
為什麼兄長喜歡北安安,卻不喜歡她呢?
明明,她也不差啊!
……
第二天,太陽剛出來,溫暖的晨光,灑照世間。
一輛馬車,噠噠的從順王府出來了。
直奔高氏一族的地盤,今天是高氏一族的祖祭禮。
當馬車來到了高家村時,高氏扶著婢女的手,從馬車下來。
遠遠,就看見了兄長高惠齡。
高惠齡今天沐休,特意參加祖祭禮。
來到高氏祖祠門口,一張長長的桌子,鋪蓋著紅布。
桌子上麵,擺放著水果、素食、酒水、點心等物。
當然,正中間則是一個大肚香爐,供大家插香燭之用。
地上還有一個銅盆,燒紙元寶用的。
高氏依照族規,女眷隻需要在外麵上香燒紙即可。
男子則是要進去祖祠內,一一給每個靈位牌插三根香燭,纔算是完成祭禮。
高氏盯著兄長高惠齡,手裡執著一把香,心中默唸,“老祖們,隻要我活一天,兄長便是我的。”
“若有人要勾走兄長,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妄圖攀附兄長的賤人,我定要她付出代價,讓她知道兄長不是她可以惦記的!”
就在這時,她手上的香竟然齊齊斷裂,整齊無比的從中間斷開,一半全部掉落在地上。
另一半,還在高氏手裡緊緊握著呢。
這個現象,被高氏一族的人都看見了,女眷們紛紛交頭接耳。
“怎麼會這樣?”
“太不吉利了!居然會出現斷香!”
“閉嘴吧你,你知道她是誰嗎?”
“不就是順王側妃嘛!我豈會不認得?”
高氏臉色瞬間煞白,心中一陣慌亂,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緊緊攥著剩下的半截香,強裝鎮定,可週圍異樣的目光還是讓她如芒在背。
動靜鬨的這麼大,高惠齡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眉頭微皺,快步走了過來,低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高氏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顫抖,“兄長,我也不知為何,手中的香突然間,就全斷了。”
高惠齡看著地上的斷香,心裡咯噔一下,便還是安撫高氏道,“莫要慌張,也許隻是偶然。”
“我去給你拿新的香,再給老祖們重新上香便是。”
隨著高惠齡的話,周圍的議論聲雖然小了,但大家的眼神,都在往高氏身上盯著。
斷香這個突發情況,讓高氏覺得自己彷彿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