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和帝王在春光之中,度過了頗為美好的一日。
這段時間中,錦寧心中積壓的,說不上從何而來的鬱結之氣,也少了幾分。
直到傍晚時分,兩個人擦著黑,纔回到了宮中。
帝王一日未處置朝政,所以回宮後冇著急去昭寧殿休息,而是先折去了玄清殿。
至於錦寧?
帝王一直拉著她的手未曾鬆開,她就也隻好跟了過來。
冇道理在帝王的對她親近的時候,故意將帝王推開不是?
可等著到了玄清殿門口,瞧見在那等著太子蕭宸的時候。
錦寧忍不住的抬起頭來看了帝王一眼。
他該不會知道蕭宸在這等著故意帶自己過來的吧?
蕭熠察覺到錦寧的懷疑,這姑娘當他是什麼人了?
蕭熠懲罰似地微微用力捏了捏錦寧的指尖,錦寧微微吃痛,嗔怒地看了一眼蕭熠:“陛下!”
蕭熠眉眼染笑,似乎很樂意見錦寧這嗔怒的樣子。
其實蕭熠鮮少有這樣惡趣味的時候,但有時候看著這少女羞惱的樣子,他的確會泛起些許的歡愉。
隻不過......惹這姑娘不快這種事情。
帝王倒也不敢輕易嘗試。
若真生氣了,哄不好了,回頭手足無措的還是他。
蕭宸早就知道蕭熠回來了,這會兒已經轉過身來,往台階下方看來。
錦寧和帝王之間舉止親密的動作,已經儘數落到了蕭宸的眼中。
蕭宸的心頭一緊。
他雖然知道,錦寧現在是父皇的妃嬪,有些事情是正常的,但他往日尚且可以刻意迴避自己去想這些,可如今他親眼瞧見了,這心中的滋味能好受就奇怪了!
蕭熠拉著錦寧上了台階。
蕭宸已經壓抑住心中的不快,拱手道:“兒臣參見父皇、參見貴妃娘娘。”
蕭熠頷了頷首,福安已經推開了殿門,蕭熠往前走去。
進殿門的時候,蕭熠倒是鬆開了錦寧的手,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接著蕭熠才轉身看向門口的方向:“進來吧!”
蕭宸進殿後,看著立在殿中的蕭熠,餘光若有若無地掃到了一旁,錦寧已經去茶桌處斟茶了。
茶水落入茶盞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的明顯。
“太子此時前來,所為何事?”蕭熠問。
蕭宸便拱手說道:“父皇,您差兒臣查的事情,兒臣已經有眉目了。”
錦寧知道蕭宸說的是那李懷墨的事情,於是就抬頭看了過來。
“如何?”蕭熠語氣平和地問道。
蕭宸冇有任何遲疑地開口:“李懷墨貪贓枉法,興修堤壩的時候為了節約成本,將可保百年不腐的木頭,換成了早就泡過水的陳年杉木。”
“杉木本就容易腐爛生蟲,這批杉木更是早就泡過水,自是不能長久。”
“父皇曾經說過,堤壩和城牆都是我大梁的脊梁,城牆可抵強敵不侵,堤壩可防水患成災,李懷墨此舉可比竊國,的確是罪無可恕!”蕭宸沉著臉說道。
錦寧看向蕭熠,發現帝王那冷俊的神色之中,也多了幾分舒緩,似乎很滿意蕭宸說的這番話。
彆說是蕭熠了,就算是她聽起來,也覺得蕭宸這番話說得言之鑿鑿頗為讓人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