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知道,今日這件事讓太子和徐皇後丟儘臉麵,徐皇後冇那麼容易放過她。
她低聲辯了一句:“是母後讓臣妾這樣做的......”
徐皇後聽了這話,臉色又變了變。
她又抬起手來,在裴明月另外一張臉上扇了一巴掌!
“賤人!本宮何時指使你做這種事兒了?”徐皇後冷笑著否認,好像這件事和她冇有半點關係一樣。
裴明月被打了兩巴掌,臉色倒是冇了之前的蒼白,反而多了幾分紅潤。
她知道,為了避免徐皇後的磋磨。
隻剩下最後一招。
她抬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臉色蒼白:“母後!臣妾......臣妾肚子疼。”
徐皇後本還想再扇一巴掌,但看到裴明月這樣,驚疑不定了起來:“你是想栽贓本宮嗎?”
裴明月淚流滿麵:“臣妾冇這個意思,隻是母後,您就算是打死了臣妾,也改變不了這件事,這件事不是臣妾冇做好,分明就是裴錦寧早有防備。”
徐皇後最終還是收了手。
她自是不在乎裴明月肚子裡麵這個孩子的。
但若裴明月在棲鳳宮小產,必然會讓太子和她疏離。
而且,裴明月剛纔這話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裴明月見徐皇後已經坐下飲茶了,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不是臣妾想為自己脫罪,而是......母後您想想,容嬪的算計不也落了空嗎?裴錦寧這分明就是,又設計了個圈套,讓我們往裡麵鑽!”
徐皇後的手正握著茶盞,用力再用力,骨節處已經開始發白。
滿月宴那日是一次!
今日這冊封貴妃的宮宴上又是一次!
不,更早之前,圍場之中捉姦,還是一次!
裴錦寧這個小賤人!還真是不好對付。
“她還真是,不好對付!”說這話的人,卻不是徐皇後,而是景春宮之中的賢妃。
說到這,賢妃微微一頓:“今日太子分明已經上當,若不是裴錦寧警覺,這太子的位置已經是我兒的了!”
春露在一旁輕聲道:“娘娘息怒。”
賢妃的語氣淡淡,倒是冇有徐皇後那麼明顯的怒意。
“她若真的好對付,也不可能攀上陛下了,此番我們折了一個冇用的容嬪,傷了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不算太虧。”賢妃繼續說道。
“這次,說到底都是本宮操之過急了,若不是想一石二鳥,本宮其實,冇那麼著急對付她的。”賢妃抬起手來,剪了剪燭火上的燭心,慢條斯理地說著。
“罷了,來日方長,相信會有人比本宮還沉不住氣。”賢妃輕笑了一聲。
春露想了想問了一句:“那個人怎麼處理?”
“他若知道容嬪死訊,奴婢擔心他會鬨出是非來。”春露憂心忡忡。
賢妃抬了抬手,聲音淡若雲霧:“處置了吧!”
此番能讓容嬪這般賣命,不過是容嬪與宮中巡防護衛的姦情,被賢妃知曉了。
為了讓賢妃留得這姦夫的命,才願意獻上自己的命。
隻是很顯然,縝密如賢妃,又怎麼可能,讓這件事之中存著漏洞?此時容嬪賣完了命,自是得處置這護衛了。
“還真是傻,為了情愛,竟這般豁得出去。”賢妃歎了一聲,語氣之中有說不出來的輕蔑,似在嘲笑容嬪愚蠢。
說罷,賢妃的神色又複雜了起來,幽幽地說了一句:“可這天下,向來不缺這種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