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晚風捲寒掠過錦衣衛衙署飛簷。
徐大春立在書房窗前,把玩著青銅令牌,眉頭緊鎖。
桌上阿裡繪製的地圖上,隱秘祭壇與秘密糧倉被硃筆圈出,天機營卷宗顯示,阿斯塔亞近期頻繁出入北部山區,與祭壇位置暗合。
“大人,薛大人派人傳信。”
門外錦衣衛低聲通報,徐大春沉聲道:“進來。”
傳信錦衣衛躬身遞上密信:“回大人,薛大人確認糧倉位置與地圖一致,守門死士按暗號‘星月歸處’盤問,倉內糧草軍械可供應千人半年之用。”
徐大春接過密信,疑心稍減:“還有彆的發現?”
“糧倉深處有密室,藏有西帕斯家族與奧斯曼的通訊,守衛森嚴未取出,另有五十名精銳死士守衛,每兩時辰換崗,暗處有弓箭手埋伏。”
徐大春暗忖書信是勾結實證,硬闖拖延皆有風險,隨即吩咐:“讓薛同暗中監視,再派五名精銳喬裝苦役混入取信,暴露即撤離。”
“屬下遵令!”傳信錦衣衛領命離去。
書房內,徐大春看向地圖上的祭壇,忽然想起阿裡袖口異樣,當即冷聲道:“帶阿裡過來。”
片刻後,阿裡被押進書房,神色恭敬:“大人傳喚,不知有何吩咐?”
徐大春目光鎖在他袖口:“糧倉已覈實,祭壇藏五百死士,可有憑證?”
阿裡眼中閃過欣喜:“祭壇分三層,底層軍械庫、中層死士營房、頂層密室,死士皆為青壯年,被喂藥後隻聽叛黨號令,我還能說出守衛換崗規律。”
徐大春頷首追問:“你袖口內側藏著什麼?”
阿裡慌亂道:“隻是舊傷,怕大人疑心才遮住。”
徐大春冷笑掀開他袖口,隻見小臂內側有特殊紋路,末端是個“路”字,語氣淩厲:“這是什麼?”
阿裡知瞞不住,沙啞道:“這是我與路斯塔姆的約定暗號,我們早察覺叛黨陰謀,暗中取證,路斯塔姆被滅口後,我走投無路才聯絡大人。”
徐大春疑慮漸消:“若有虛言,定饒不了你。”
“屬下不敢!”阿裡躬身,“我願親自帶路去祭壇,求大人給我戴罪立功的機會。”
徐大春沉吟:“不必你去,薛同會探查。你留在此地,探查順利便饒你不死,否則你便是替罪羊。”
此時薛同匆匆闖入,神色又喜又凝:“大人!混入糧倉的精銳取出書信,明確記載叛黨三日後祭天大典叛亂,聯合奧斯曼控製京城!”
徐大春翻閱書信,臉色凝重,拍桌怒斥:“傳令集結精銳,暗中包圍祭壇與糧倉,三日前夜一併動手!”
“屬下遵令!”薛同領命離去。
阿裡麵露釋然,眼底卻藏複雜——性命雖保,仇仍未報。
徐大春語氣稍緩:“你有功,三日後行動再提供線索,本官便奏請陛下饒你性命。”
阿裡連忙道謝。
夜色更濃,錦衣衛精銳暗中集結,祭壇與糧倉外潛伏待發。
阿裡被帶回牢房,摩挲小臂印記,心中決絕,他想起祭壇密室暗格藏有盟約原件,刻意留作籌碼,那是能徹底扳倒叛黨的關鍵,也是他親手報仇的底氣。
徐大春望著殘月心有不安,察覺外圍死士佩戴族徽令牌反常。
西帕斯家族規矩森嚴,外圍死士絕無資格佩戴族徽,其中定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