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亞城在曼達省是個特殊的存在,這裡人口眾多,手工業發達,城外的平原上作坊遍地都是。
曾經這裡是熱鬨的,忙碌的,到處是忙著裝貨卸貨的。
可是現在,城內變得死氣沉沉,彷彿一個被蛀空了的蜂巢,籠罩著詭異的寂靜,了無生氣。
城外的空曠地帶搭建了大片大片的簡易居所,從城中逃難出來的居民們聚集在這裡,苟延殘喘,躲避著可怕的瘟疫。
但就算這樣也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到來,不時會有裹著麻布的屍體被從某個破爛木屋裡抬出來,裝上馬車,然後送去特定的地點火化。
而看到這一幕的災民們也都表情麻木,甚至還有完全視而不見的。
從瘟疫爆發到現在也不過短短十幾天,可是這十幾天裡死的人太多了,並且因為瘟疫的傳染性,他們的親人在病發死亡後連完整的土葬都不可以,隻能被燒成骨灰。
外圍那邊起了一陣騷動,接著騷動聲越來越大。
大隊士兵從遠處出現,來到災民聚集區,又迅速列隊站好,將騷亂的人群劃分出一個個區域。
災民們慌亂無措的看著,因為這些士兵不是波斯的,而竟然是大武的。
是那個來到波斯想要侵略他們的大武。
“他們要乾什麼?是要殺了我們嗎?”
“神主在上,我們都是快死的人了,還要殺嗎?”
“隨便了,反正我們也都是在等死。”
災民們冇有驚慌多久就安靜了下來,他們已經冇有了多少生存的希望,已經不可能再糟糕到哪裡去了。
於是他們繼續窩在自己的居住處,麻木地看著這些大武士兵隔出一條不算寬敞的路。
忽然一陣吹吹打打的樂聲隨著風傳了過來。
原本形同半死人一樣的災民們不約而同抬起了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然後他們就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隻見一支整齊的佇列緩緩而來,走在最前的是幾十名赤著上身的壯漢,精壯的身軀線條分明肌肉塊壘,十分吸睛。
他們各自扛著一杆大旗,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邊畫著一個碩大的符號。
壯漢們的身後是幾十名白色長袍的少女,手中拿著各色樂器,口中唱著讓人聽不懂的歌聲。
莊嚴、肅穆、悅耳,就像是遠在天際的神明所發出的唱誦。
如此陣仗,如此威勢,已經讓人震撼了,但在他們身後緊隨而來的,竟是一頭龐大的熊。
渾身棕色毛髮,威風凜凜的熊。
這頭熊就這麼踩著穩健的步伐,走在人群中央,讓人看著就害怕,但卻冇有傷人的意思。
然而在熊的背上,赫然坐著一個如白蓮般清澈純真,但又明媚耀眼的女人。
熊的身邊還有一頭白狼,渾身上下看不到一絲雜色,而在女人的肩上還站著一隻金雕,眼神冷厲,漠視著生命。
災民們都看得呆住了,彷彿被人在心口錘了一下,連靈魂都暫時離體而去了。
她笑容溫和,讓人下意識的想要親近,可是身上卻帶著一種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的氣質。
就在災民們發呆愣神之際,那支隊伍卻停了下來,一個同樣穿著白色長袍的波斯人走了出來。
他手中拈著一枚天薩滿教的印記,大聲道:“薩滿神憐憫世人,特地派神女前來救助你們,虔誠祈禱,喝下聖水,瘟疫就會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