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將士劫掠百姓?
林止陌都不用想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他的人乾的。
如今的大武軍隊紀律嚴明令行禁止,關鍵是待遇好福利好,論功行賞的賞賜比以前強了太多,還能讓家人享受優厚的待遇。
所謂一人蔘軍全家光榮,可一旦誰在軍隊中犯事被開革,那就會被全家甚至全鄉鄙視。
更何況此行的大軍主帥是徐檀,他是個鐵血無情的主,是絕不會允許麾下將士犯下這種錯誤的。
因此林止陌聽到這個訊息時就敢斷定,這是被誣陷栽贓了。
阿伊莎也從床上下來,妥帖地伺候林止陌穿衣。
她一邊給林止陌繫著腰帶,一邊說道:“陛下,這種手段很像是神主教做的,以前他們發動政變之前就用過,這才引起了很多百姓對我父親的不滿。”
林止陌低頭看去,阿伊莎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臉色有些發白,眼中含著憤怒和淚水。
曾經的波斯是那麼強大,百姓是那麼幸福,卻都被神主教毀了。
一個藉著信仰的名義而實行掠奪的教派,就應該徹底剿除。
林止陌安慰她道:“彆多想,身子要緊,朕既然來了,就是來給你做主的。”
阿伊莎偷偷抹去眼角的淚水,強笑道:“謝謝陛下,一切小心,我等著你。”
林止陌也對她笑了笑,隻是笑容微冷:“放心,朕去看看怎麼個事。”
城外大營,果然已經聚集了許多波斯百姓,一眼望去多得望不到頭。
林止陌還冇走近,就已經聽到了喧鬨的聲音。
上千個波斯平民聚集在一起,正憤怒地叫罵著,群情激憤。
人潮洶湧,臨時軍營的轅門已經被粗暴地推倒。
當值守兵嚴陣以待,握著長槍緊緊守著營門,不讓他們再衝上前,同時又要謹記軍規,不敢傷害到他們。
已是黃昏,火把的光芒跳動,映照著一張張悲憤欲絕、沾滿塵土與淚痕的臉。
人群裡有佝僂暮年的老者,有抱著幼兒的婦人,有操著農具壯膽的青壯年。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汗臭和絕望的氣息,幾乎蓋過了營地裡原本的皮革與鐵鏽味道。
正對營門口的一片空地上,並排擺著幾十具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林止陌從側門走進營內,站在守軍的後方不動聲色地觀望,薩哈德也跟了過來,陪在他身邊充當通譯。
一個臉上還帶著新鮮刀傷的中年人衝在最前麵,聲音嘶啞,神情悲憤,正在大聲叫喊著什麼。
林止陌看了眼薩哈德,說道:“不必保留,不必婉轉,一字不差地給朕翻譯。”
薩哈德表情有點尷尬,但還是照做。
“你們這群魔鬼,這就是你們大武所謂的仁義之師,絕對不會侵犯和傷害我們這些平民。”
中年人指著地上兩具屍體,身體在發抖。
一個是頭髮灰白的老婦人,粗布衣衫上好大一灘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她眼睛還睜著,望著昏暗的天空,像在無聲控訴。
另一個則隻是幼小的男孩,小小的身體蜷縮著,一隻稚嫩的手上還緊緊抓著個粗劣的手工木偶。
“看看,就因為我們相信了你們的鬼話,我的母親,我的兒子,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