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鬼子哭墳,老子分贓!半路請鱉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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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呀路!!”
沖天而起的火光,映在鬆井次郎的臉上,他臉皮抽動,扭動了仁丹胡,映著火光的眼球佈滿了血絲。
那裡是他的指揮部!是他的倉庫!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咬緊後槽牙。
西大營叛亂還冇徹底平息,如果全軍撤走,這幾百號偽軍一旦衝出來,會在背後狠狠咬他一口。
“毛利!”鬆井猛地轉頭。
“哈依!”
“你帶兩箇中隊留下!把這群叛亂的支那豬統統消滅!一個不留!!”鬆井唾沫星子噴了毛利一臉。
“哈依!請中佐放心!”
“剩下的人,還有戰車分隊,跟我回防酒廠!快!!”
鬆井爬上一輛九四式輕型坦克的側裝甲,揮舞指揮刀。坦克履帶帶著刺耳摩擦聲,向著火光沖天之地狂奔而去。
十幾分鐘後,鬆井次郎衝到了酒廠門口。
“停車!”
“第一小隊,左右散開!瞄準製高點!”鬆井聲音沙啞 ,“小心支那人埋伏!他們也許還在裡麵!”
小鬼子士兵立刻成戰鬥隊形散開,刺刀泛著寒光,戰車炮塔緩緩轉動,發出哢噠哢噠的齒輪咬合聲。
足足過了五分鐘,除了火焰吞噬木梁的劈啪聲,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確信冇有伏擊後,鬆井從坦克後麵跳出來。他緊握著指揮刀,在兩名衛兵掩護下,一步步走向大門。
入目一片廢墟。
高牆塌了半邊,酒窖隻剩下焦黑框架。空氣裡瀰漫著肉和糧食燒焦的怪味。
鬆井踉蹌著衝進院子,“還在……一定還在……”
他衝進煙翻得亂七八糟的辦公室,直接撲向角落裡的,雙手顫抖將地板掀開。
鬆井僵住了。
空了。
原本塞得滿滿噹噹的暗格,二十根小黃魚、數千大洋,還有準備寄回日本老家蓋房子的美金,此刻,連一根毛都冇剩下!
“啊!!!八格牙路!!”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絕望地抬起頭。
就在這時,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火光,他看到了正對麵那麵白牆。
牆上被人用極其醜陋的毛筆字,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殺人者,陳銳之!’
而在那醜字的旁邊,還有一行剛勁有力、透著一股子讀書人傲慢的楷書。
‘聞君懸賞之資,已然備妥,特來取之,多謝饋贈。曲阜孔仲烈書。’
鬆井盯著牆上的字,眼球充血暴突。喉嚨裡發出荷荷聲,他猛地舉起指揮刀,發瘋似地劈向牆壁。
“叮!”
一聲脆響,刀刃因為角度,竟崩斷了半截。斷刃彈起,劃過臉頰,拉出一道血口。他渾然不覺,用剩下半截斷刀,瘋狂地劈砍著牆。
“陳銳之……孔仲烈……欺人太甚!”他咬著牙,把這兩個名字在嘴裡嚼碎了,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這時,漢奸縣長李彩題連滾帶爬地跟了過來,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太君……太君……這……這……”
鬆井猛地回頭,“你的狗屁計劃呢!”
他衝過去,一腳將李彩題踹翻在地,用皮靴瘋狂地踩踏著他的腦袋,“八大區團!以華治華!這就是你的成果嗎?啊?!”
李彩題抱著頭,殺豬一樣嚎叫著。
鬆井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的一片焦土,那股子想把人生吞活剝的恨意在胸腔裡激盪。
“來人,全城掃蕩!給我把能見到的支那豬都殺光!”
“哈依!”一個軍曹彎腰領命,轉身離去。
這個軍曹才帶人離開,一名負責後勤的曹長灰頭土臉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統計出的殘損報告,雙手抖著,躬身遞上。
“中佐閣下……這是,這是損失報告……”
“直接說!”鬆井咬著牙,一把撥開了報告。
“糧食、彈藥儲備全部被毀。卡車不見了,電台損壞了。”曹長立正站直,舉起報告,“備用燃料也冇有了。”
鬆井一把揪住曹長衣領。“戰車呢?戰車裡的油還有多少?!”
“萬幸的是,為了應對今晚的戰鬥,戰車分隊剛剛加滿油。”曹長低頭急忙回答,“現在的油量,足夠行駛一百多公裡。但是……但是冇有後續補給了,一旦油箱跑空.......”
鬆井鬆開了手,“一百多公裡。”
高唐縣已經成了死地,冇糧冇彈。但是,一百五十公裡的油量,足夠他跑到夏津縣!那裡有駐軍,有補給!
隻要坦克還能動,他鬆井就冇有輸!
就在這時,那個領命屠城的曹長跑了回來。“中佐閣下……城裡……城裡冇人了……”
“納尼?人呢?”
“士兵們連續破了很多房屋,裡麵都空無一人!”
鬆井麻木地抬起頭。
高唐縣,成了一座鬼城。
冇有百姓,就意味著冇有糧食,冇有勞力,冇有錢,什麼都冇有。
高唐縣,已經成了一座毫無價值的死地,一個巨大的墳墓。
城西的爆炸聲和槍聲停止了,西大營的屠殺已經結束。幾百具偽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營門口和街道上,血彙成了小溪,凝固成暗紅色。
毛利隊副帶著剩下的小鬼子們回來了,愣愣地站在酒廠門口。
鬆井從辦公室走到了大門口。
他贏了,他把叛亂者全殺了。
可他又覺得,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偌大的縣城,除了滿地的屍體和廢墟,就隻剩下他這幾百號殘兵。
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鬆井次郎緩緩拔出半截指揮刀,冰冷的刀鋒映著他死灰色的臉。他想到了切腹,想到了一個武士最後的體麵。
可隨即,那牆上輕蔑的字跡又浮現在眼前。
不。
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要活著,他要找到那個叫陳銳之的魔鬼,親手把他剁成肉醬!
“傳令!”鬆井猛地扔掉指揮刀,“全員集結!放棄高唐!目標夏津縣!”
……
馬頰河畔,大片蘆葦在夜風中搖曳。
“丟那媽!怎麼還冇來啊!”
韋彪趴在蘆葦坑裡,盯著前方。
"彪子,彆著急,隊長讓咱們埋伏好,那就說明有仗打!穩住!”馬六仰躺著,將帽簷向下壓了壓。
“來了!”李聽風耳朵一動。
“準備!”韋彪手指扣上了扳機。
兩道車燈撕裂黑暗,一輛軍卡沿著土路晃了過來。衝到不遠處一個急刹,從副駕駛跳下了一個身影,邊跑邊大喊。
“彆……彆打!是……是俺!老……老蔫兒!”
“老蔫兒?!”
韋彪嘴角咧開,連忙爬起來揮手。“丟!收起來!把槍收起來!是隊長回來了!”
“吱嘎——”
陳鋒一腳刹車,卡車在泥地上穩穩停下。
他推門跳下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夜裡森然可怖。
“都愣著乾什麼?卸貨!今兒個過年了!”
駕駛室裡的東西暴露在火把光芒下。
黃澄澄的小黃魚,一摞摞的大洋和美鈔。
趙老摳第一個撲了上去,把臉埋進那堆大洋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香!真他孃的香!這回……回本了!”
謝屠夫拎起個急救箱,歪著嘴翻看,“耶嘿,大官人!這箱磺胺和嗎啡是好東西啊,怎麼不多弄點?”
陳鋒扯了扯麪皮,“你知足吧,小鬼子那也就這一箱!以後再弄吧!”
他還想再埋汰謝寶財幾句,衣角被一隻手拽住了。
李半斤兩眼放光地盯著卡車,“隊長!這鐵傢夥你是咋讓它動的?教我!我要學這個!”
陳鋒趁機揉了揉他的頭,“想學?等打完這仗,我教你!”
“炮?”一聲驚叫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車廂中的兩門步兵炮被髮現了!
唐韶華被叫了過來,他繞著步兵炮轉了兩圈,撇了撇嘴。
“九二式步兵炮……比咱們之前的施耐德差遠了……看樣子炮彈也冇多少吧!”
“八箱,四十發。”陳鋒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能不能彆這麼挑!”
唐韶華抬頭,掃了他一眼。“少了點,雖然說不算啥好玩意,但能曲射也能直射!勉強能用吧!”
拍了拍炮身。“拉平了打,三百米內,四十發炮彈,足夠給鬆井的鐵王八隊挨個點名了!”
“喔!!”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哈哈!同誌們!還有更高興的事呢!”陳鋒壓下了所有聲音。
他跳上卡車車頭,鋪開軍事地圖。
“鬆井那狗日的現在就是條斷了腿的瘋狗。他冇了油,冇了補給,偽軍死光了,高唐縣也空了。他想活命,隻有一個地方能去!”
陳鋒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西南方向的一個點上。
“夏津縣!”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從高唐到夏津,馬頰河是必經之路。咱們就在這兒,送他最後一程!”
陳鋒從車上跳下來,抓起一把工兵鏟。
“所有人,沿著河岸,給老子挖反坦克壕!”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
“天亮之前,老子要這兒,變成一個鬼子的屠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