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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寧釋然對他笑笑。
“好。”
話落，宋知聿清俊的臉上有些意外。
“你能想通就好。”
他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說：“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要我送你嗎？”
江允寧明白他話語裡的客套，直說。
“不用了，這裡離我家很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宋知聿點了點頭，隨即朝不遠處的車走去。
江允寧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看著宋知聿上了車，又看著他的車很快消失在一片雪白當中。
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江允寧低著頭看著腳尖，正在等著雪下小一些再回家。
這時，一道黑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江允寧抬起頭，順著黑影的方向看過去，卻猛然撞進一雙茶色的眸子裡。
“陸樾，你還冇走？”
陸樾舉著一把黑傘，嗓音清冽。
“我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回家，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允寧點了點頭，順勢鑽進他傘下。
回家的路上，兩人靠得很近，肩膀不時摩挲。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旖旎。
江允寧用餘光小心地覷著陸樾，隻見他側臉如玉，麵色平靜。
想到先前陸樾離開時不快的神情，她開口解釋道。
“今天的事，你彆多想，他隻是和我道個歉，來讓我放下的。”
陸樾想也不想就回：“我相信你。”
江允寧一愣，旋即唇角漾出淡淡笑意。
“嗯。”
日子宛若流水，倏忽而過，不知不覺間便到了新年前夕。
窗外夜空煙花耀眼。
每個人家裡都是親戚朋友齊聚一堂，到處是歡聲笑語。
隻有江允寧家裡，安靜到有些孤寂。
往年除夕夜，她都是去陸樂家裡，和陸樂的家人一起過。
今晚，江允寧特意給陸樂發了條訊息。
“樂樂，今年除夕夜我就不去你們家了，我想在家裡陪陪我爸爸媽媽。”
陸樂的訊息來得很快。
“好，我明天來給你拜年。”
江允寧剛準備收起手機，手機緊接著又彈出一條微信訊息。
她一點開，是陸樾發來的。
“今年要不要我陪著你跨年？”
江允寧看著螢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這些天的相處，兩人的關係早已升溫許多。
陸樾對自己很好，江允寧不知不覺也習慣了他的陪伴。
但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
“不了，我今年想一個人在家裡過。”
備註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好久，陸樾纔回了個“好”。
江允寧放下手機後，來到父母的遺照前。
遺照下襬著她父母的靈位。
她手捧著三根香，在靈位前端正地拜了三拜。
“爸爸媽媽，又到新年了。”
“我好想你們。”
“我終於放下宋知聿了，這十三年的等待也許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為著這一句話，江允寧執著了很久很久。
自己的十三年未有迴響，而她卻是陸樾十年等待的迴響。
江允寧對著牆上的黑白遺照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就好似小時候受了委屈和媽媽撒嬌。
隻是曾經會哄著她，聽她說話的人早已不在了。
零點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江允寧望著窗外的漫天煙火，溫聲呢喃。
“爸爸媽媽，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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