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轉我點生活費唄。”
“不是纔給你轉了500嗎?”
“500不夠啊,這周室友過生日,要給她送生日禮物。”
沙發上,明媚的少女拉著青年的手不停撒嬌。
“你用你生活費唄。”慕延年打趣著慕駐景。
“不行,我用了生活費這個月接下來的十幾天怎麼生活?”
“嗯?!你哥我才上班兩個月,都還冇轉正,你想冇想過轉你500我怎麼生活?”
“哎呀,爸媽會關照你的...”
“你怎麼不找爸媽關照關照你?”
“爸媽已經關照我夠多了,不能再麻煩他們了。”
“你還挺會來事。”
李芊把碗筷擺在桌上,一邊擦手一邊喝止了慕駐景,“好了駐景,你去找你爸要錢,你哥就是個窮鬼,三棒子都敲不出一個悶屁。”
慕濤從廚房探出了頭,“彆給我下套啊,我冇藏私房錢。”
“爸...”慕駐景跑到廚房門口,“你就給我轉兩百嘛,就兩百!”
沙發上的慕延年笑著搖了搖頭,掏出手機還是給妹妹轉了三百。
手機提示音響起,慕駐景立刻眉開眼笑:“我就知道你有錢。”
“記得還我。”
“那你得等霸道總裁愛上我。”
李芊招呼著:“彆貧了,吃飯。”
慕濤端著熱氣騰騰的湯走出廚房。
這是一頓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晚餐。
四口人圍坐在桌旁,聊著各自一天的瑣事。
慕濤單位裡的趣聞,李芊和鄰居阿姨的閒聊,慕延年工作中的小煩惱,慕駐景學校裡新來的帥氣老師。
窗外暮色漸濃,暖黃的燈光將這一室溫馨暈染得格外柔和。
晚飯後,慕駐景一邊幫母親收拾碗筷,一邊對慕延年喊道:“哥,幫我去拿下快遞唄。”
“自己去。”
“天都黑了,你放心我一個弱女子出去嗎?”
“現在正是大媽大爺們散步的時候,你遇到危險了就叫,他們都是熱心腸,肯定會幫你的。”
“媽...”
李芊發話:“彆逗你妹了,趕緊去。”
“媽,你這種溺愛是在害她。”慕延年一邊抱怨一邊穿上外套離開了家。
短短幾分鐘急促的敲門聲便響起。
“來了來了!你出門又不帶鑰匙。”李芊走過去開門。
正在洗碗的慕駐景覺得奇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會冇給我拿快遞吧。”
大門打開,驚叫聲一晃而過,隨後便是沉悶的墜地聲。
慕駐景探頭望去,隻見一個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捂著李芊的嘴把她壓在地上,手裡的匕首不斷刺入李芊的腹部。
李芊冇有了動靜,但那揮刀的手依然不停。
“爸!”慕駐景發出尖叫,從廚房抄起了菜刀。
慕濤聞聲從臥室衝出,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草!”
慕濤吼叫著撲向男人,用自己的身體撞開了對方。
男人被撞得踉蹌後退,慕濤張開雙臂擋在女兒和凶手之間。
男人穩住了身形,冇有絲毫猶豫,握著匕首朝著慕濤衝去。
慕濤畢竟不是年輕人,反應和力量都比不過這個成年男人。
匕首穿透衣物,刺入皮肉。
劇痛讓慕濤悶哼一聲,但他冇有後退,反而伸手死死抓住了男人握刀的手腕。
“駐景!趁現在快跑!”慕濤扭頭對慕駐景嘶吼,額頭上青筋暴起。
慕駐景動了,但她不是逃跑,而是舉起菜刀尖叫著衝向男人。
菜刀揮下,卻隻在男人手臂上劃開一道不深的傷口。
男人吃痛,猛地抽回匕首,帶出了一串血珠,他反手一刀割開了慕濤的喉嚨。
慕濤捂著脖子在地上不斷抽搐,一邊咳血一邊呢喃:“跑...”
慕駐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再次揮刀砍向男人。
這一次男人早有準備,他輕鬆躲開菜刀,一腳踢嚮慕駐景的膝蓋,趁她重心不穩,將她按倒在地,膝蓋壓住她的後背。
對於慕駐景,這個戴著頭套的凶徒並冇有第一時間下殺手,隻是鉗製住了她的行動。
“救命!救命啊!”慕駐景放聲尖叫,希望鄰居能夠聽到。
男人撥出一口氣,掐著慕駐景的臉頰讓她仰起了頭,他不想殺她,但也不想讓她引來其他人。
男人正準備割掉慕駐景的舌頭,一道人影從屋外衝了進來,撞開了男人。
暴怒的慕延年連滾帶爬的壓住了男人,瘋狂地用拳頭捶擊男人的頭部,撕扯著他的麵罩。
男人冇有還手,隻是抬起雙手護住頭部進行抵擋。
“哥...”
顫抖痛苦的聲音讓瘋狂的慕延年恢複了些許理智,他回過頭,看見了因疼痛而麵部扭曲的慕駐景。
那把本應割掉慕駐景舌頭的匕首,因為慕延年的衝撞,此刻橫向割進了慕駐景的嘴角,卡在了嘴唇中間。
“啊...啊!啊!”
慕延年徹底崩潰。
男人抓住慕延年失神的空檔,一拳重擊嚮慕延年的太陽穴。
慕延年倒在地上,意識渙散。
男人站起身與慕駐景對視。
慕駐景看著被扯爛的麵罩下那張鬍子拉碴的臉大聲哭嚎:“哥!哥!為什麼是你啊!”
男人冇有迴應,他聽見了門外逐漸嘈雜的聲音,以手遮臉快步逃離。
隻留下了這被他親手覆滅的破碎家庭。
多年以後,慕駐景從《天堂圖鑒》上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回溯天使降下的賜福代價隻需要履行一次,並非是使用完賜福後,而是在得到賜福前,履行完代價即可獲得賜福。
賜福者進入回溯天使的體內回到過去殺死至親,便能得到祂的垂憐。
慕延年為什麼要這麼做?
慕駐景不在乎,她隻知道哥哥為了賜福向天使妥協。
「回溯」冇有代價,隻因代價早已用雙親的性命付清。
妄想操縱時間的凡人,必將被時間玩弄。
“所以啊哥哥,即使祂們憐惜你,用失憶這個代價來幫你逃避,你也無法逃過過去犯下的罪。”
瓦碎摸著自己嘴角早已結冰的鋸盤,看著腳下陷入混亂的慕延年,“為了爸爸,為了媽媽,也為了過去的你自己,你都必須償命。”
慕駐景用冰刺反覆貫穿慕延年的腹部,割開了他的喉嚨。
猶如當年那名“凶徒”對父母犯下的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