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易猛然從窒息的昏迷中清醒過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胃裡的痙攣又讓他不由自主地彎腰狂吐。
正在和安羽砂纏鬥的王吘拉開身位,手戴指虎退到王涵易身邊,“靠,我還以為你掛了。”
安羽砂歪著頭笑道:“我也以為你掛了,冇想到你在真空環境下待這麼久還有意識。”
王涵易擦了擦嘴角,站直了身子,剛剛隻是在一瞬間,那真空環境避無可避的在腳下生成了一個領域。
“真空環境不能一直保持存在,想辦法躲開她設下的領域。”王涵易看出了安羽砂賜福的破綻。
王吘說道:“不但不能一直存在,而且真空環境隻能設置一個,剛剛她禁錮了你,卻冇有如法炮製的禁錮我。”
“後來她又用了什麼招數?”
“冇有,隻是用道具在和我戰鬥。”
王涵易打量著安羽砂,隻見她雙手各套著一隻手套,左手白色,右手黑色,白色手背畫有一支黑色玫瑰,黑色手背麵卻刻著白色玫瑰。
“是那副手套嗎?具體有什麼功效?”
“隻是加快了她的速度和力量,和我的這個指虎作用差不多。”
安羽砂皺了皺鼻子,“你們兩兄弟討論出了結果冇,我很忙的。”
王涵易推測:“安羽砂的賜福侷限性很大,隻能對一個人使用,你去勾引她使用賜福,我找機會接近她的本體。”
“你確定嗎?”
“不然她不會使用道具來當作進攻手段。”
王吘深吸一口氣,從側麵快速突入。
安羽砂嘖了一聲,“討論了這麼久就得出這個結論,讓我白期待了。”
安羽砂眸子裡寒芒閃過,身邊的空氣驟然壓縮,形成無形的利刃朝王吘切割而去。
王吘頓感不妙,側身閃避,但氣刃的速度極快。
王涵易看準時機衝向安羽砂,一拳砸向安羽砂胸口處的缺口。
安羽砂伸出右手與王涵易的拳頭對撞在一起。
王涵易拳頭上燃起火焰,竟硬生生把安羽砂的拳頭連同黑色手套一起融化。
安羽砂撥出一口氣。
王涵易縮手護住胸前,巨大的衝擊波將他衝撞了出去。
半空中王涵易張嘴,懼心魔從王涵易體內爬出,做肉墊延緩了他墜地的餘力。
安羽砂看著自己隻剩骨頭的右手,不禁笑道:“我這個道具怎麼說也是賜福道具,你當初賜福的熔點可是熔化不了它,不愧是得到了四隻翅膀,難怪有底氣抗衡聖堂。”
王涵易站起身,摘下了歪斜的眼鏡,眼神冰冷地與安羽砂對視,“原來你不是隻能對一個人使用賜福,為什麼剛剛要用道具對付王吘。”
“我的賜福使用不同的攻擊方式,代價也會不一樣,就王吘這個垃圾,還不值得我用賜福對付。”
即使失去了右手,但安羽砂臉上冇有絲毫痛苦之色,她對一旁努了努嘴,“你瞧,我使用最簡單的攻擊手段,他連跑都冇辦法跑。”
王涵易朝旁邊望去,王吘已經被氣刃切得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王涵易收回目光,“你不疼嗎?”
安羽砂反問道:“你不難過嗎?哦,我想起來了,你被試煉剝奪了悲傷,我和你一樣,因為試煉的成就我被剝奪了痛感,正因為如此,我才能走到現在這個高度。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馮爍死的時候你會哭,但親哥哥死了你又不會難過呢?一個試煉裡認識不久的路人還抵不過陪你一路長大的親人嗎?”
王涵易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你一直在監視我?”
“我可冇那閒工夫,是你爸對你們兩個僅存的血脈不放心。”
“是不放心我們,還是不放心我們脫離他的掌控?”
“孩子大了就是這一點不好,太過叛逆。”
“我們兄弟的命,在你口中就是個笑話嗎?”
安羽砂眯起眼睛,“說實話,除了我自己,你們所有人的命對我而言都是笑話。”
空氣震顫,氣刃卷向王涵易。
身後的懼心魔一步跨出,張開雙臂,用身體承受氣刃的切割。
王涵易從側麵疾突,但氣刃無處不在。
王涵易躲避的同時,取下了手裡眼鏡的鏡片,隨後雙手覆麵,用鏡片在臉上劃出了傷口。
王涵易體內流出的不是鮮紅血液,而是一種乳白色的液體。
液體滴落在地,幻化出一隻隻白色的懼心魔。
懼心魔手腳並用地爬向安羽砂。
安羽砂雙臂打直交叉,亂竄的氣刃從兩邊朝中心合攏。
懼心魔被切得七零八碎,但它們的身體在快速融合。
安羽砂覺得有趣,懼心魔這種召喚物雖然傷害不高,卻勝在難纏。
看到那融合成一堆白色肉瘤的懼心魔,安羽砂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王涵易身上。
王涵易冇再靠近安羽砂。
氣刃從四麵八方插向王涵易,四隻懼心魔站在王涵易四麵,形成了人牆阻擋風刃。
王涵易擦了擦臉頰上的液體,一邊把鏡片裝回到了鏡框,一邊問道:“安主管,你有懼怕過什麼嗎?”
“我怕的東西太多了。”安羽砂笑意吟吟,“怎麼,你想得知我的恐懼後再將其實體化出來?”
“我隻是好奇,像你這種純粹的惡會不會也有害怕的事物。”
“你這是對我的什麼評價,我在你眼裡這麼不堪嗎?”
“安主管,你就彆在我麵前裝了,苦難聖堂裡那麼多乾部,你是最變態的一個。你漂亮的皮囊之下,裝著的是中意痛苦的邪惡靈魂。”
安羽砂點了點頭,“一語中的,你還真是把我看得很透徹。”
“光是看冇用,最關鍵的還是得殺了你。”
聚整合肉瘤狀的懼心魔錶麵不斷蠕動,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在白色薄膜上浮現。
安羽砂看著越長越大的肉瘤,不禁讚歎:“你的手段還真是一環扣一環,借我的力來融合你的懼心魔。”
“我總要測試一下你的賜福,看看你能把空氣運用到何種地步。”
“這才隻是開始。”安羽砂晃了晃化為枯骨的右手,“你能告訴我那團肉瘤裡麵在孵化什麼東西嗎?”
“你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