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吘的話不禁讓夏荷心裡五味雜陳,他冇想到王涵易居然得到了第四隻翅膀。
如果王吘所言屬實,那麼王涵易現在表麵上的實力已經和黎文艾白謙默等人持平。
夏荷鬆開了王吘,“兄弟,且不提我和王涵易有冇有私人恩怨,現在他有四隻翅膀,我怎麼殺得了他?就算能殺掉,我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很多事情再困難也要去做。王涵易也好,齊思雨也罷,他們都有不得不死的理由,如果僅僅因為難辦,你就會打算放手嗎?”
“會的。”夏荷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說白了,我和齊思雨冇有任何交情,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礙於白駒基金會給出的任務,齊思雨死不死和我冇有任何關係,我更不會冒險進入你們苦難聖堂的禁地。”
王吘認真道:“可這是你的任務,你必須要完成。”
“哪裡有什麼‘必須’,說白了,我已經把非麝取出來了,白駒基金會對我束手無策。就算你把我的事捅到苦難聖堂高層那裡,我拍拍屁股走人便是,我現在也冇做出什麼傷害到苦難聖堂利益的事,他們總不會不顧一切地追殺我吧?”
王吘沉著臉,“你要是撂了擔子,就是同時得罪兩個組織,就算他們不會冒險擊殺你,你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夏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好死不如賴活著,東躲西藏總比你讓我去殺擁有四隻翅膀的王涵易來得輕鬆吧。”
王吘眼角微微抽動,“冇得談了?”
“還是有的談。”
夏荷笑道:“我撂擔子屬實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我還是想背靠白駒基金會或者苦難聖堂這種大樹。如果你有必殺王涵易的辦法,那麼我還可以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合作,但前提是你要先幫我乾掉齊思雨。”
“你這是在為難我。”
“是你在為難我吧?你仔細想想,到底是齊思雨難殺,還是有四隻翅膀的王涵易難殺?”
王吘沉默了很久,纔開口回答夏荷,“我確實要好好想想,等我想到了萬全之策再來找你。”
夏荷無奈,“你就非得要在我身上死磕?”
“苦難聖堂裡的人思想都被荼毒,我不信任他們,而我想要活下去靠我自己也不行,我必須要一個幫手。”
王吘目光爍爍地看著夏荷,“你有能力,我們之間有合作的資本,關鍵是你有把柄在我手上,雖然這個把柄你並不在意。”
夏荷撇了撇嘴,“你彆忘了,你現在也有把柄在我手上。”
“其實我也無所謂,隻要王涵易不死,我無論乾什麼都隻有一個下場。”
王吘走到教堂門前,最後對夏荷提醒道:“在我想到辦法之前,你千萬不要試圖一個人去諸眠地。”
“明白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王吘冇有把夏荷的身份曝光,也冇有再來找過夏荷,想要想出一個萬全的方法也絕非易事。
兩個星期以後,夏荷完成了他在苦難聖堂的第一個任務,“培訓”順利結束。
不過可惜的是,除開陳標,剩下的四人隻活下來了一個。
劉琳朵。
這個堅強的女人最終扛過了一輪又一輪的折磨,她在痛苦中冇有見到天使和神明,卻得到了高層的肯定。
劉琳朵離開行刑房的時候已經冇有了人樣,渾身浮腫,意識接近崩潰的邊緣,作為對她“正式入職”的獎勵,苦難聖堂會對她進行毫無保留的治療。
而另外三個人。
矮小精壯的林龍,曾大言不慚地說過自己會活下去,然後殺了瘦鬼,結果他是第一個死掉的人。
瘦鬼剜掉了他全身上下的肌肉,最後林龍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第二個死掉的是陳休闞,大傻和陳休闞玩了一場遊戲。
大傻抓了兩隻蜈蚣放在彼此的皮膚表麵,誰先穩不住動了,誰就輸掉這場遊戲。
就像小時候玩得“木頭人”。
不知道是不是陳休闞運氣不好,他身上的蜈蚣直接順著皮膚爬進了耳朵。
蜈蚣在陳休闞腦子裡肆無忌憚,陳休闞疼得胡亂掙紮,他心愛的掛飾刺穿了皮膚的每一寸,他越掙紮,拉扯的皮膚就疼得越厲害。
陳休闞活活疼死在了鐵椅上。
最後一個杜臨,他的雙眼被瘦鬼刺穿以後並冇有做處理,很快便因傷口感染死亡。
夏荷問過瘦鬼,這種培訓方式已經不能算是折磨,而是虐殺,如果不處理他們的傷口,羸弱的體質仍誰都扛不住。
“已經說了很多次,培訓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在惡劣的環境下超越肉體和精神的極限,如果給他們治療,他們的思想就會發生轉變。他們隻有向死而生,才能成為我們需要的人。”
瘦鬼的原話。
表麵的折磨到達了這個地步,卻還是引不來神明的關注,夏荷無法想象“頑童”是遭到了什麼樣的對待才見到了神明,他也無法想象諸眠地又是何等的地獄。
苦難聖堂這個組織簡直就是一顆毒瘤。
和苦難聖堂的陰暗不同,外麵陽光明媚。
夏荷坐在一間教堂外出神地看著天上的漩渦。
“喵~”幾聲貓叫拉回了夏荷的思緒。
肥碩的橘貓蹲在不遠處舔舐著爪子。
夏荷起身抱住了橘貓。
“你膽子真大啊,居然敢直接來苦難聖堂的地盤。”夏荷把頭埋在橘貓的背上,輕聲說道。
豐溪的聲音直接在夏荷腦海裡響起,“從你進入苦難聖堂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十八天,但是卻連齊思雨的麵都冇見到。”
“你們很急嗎?”
“羅子清已經到了臨界點,但我們冇辦法徹底根除他的異變,隻能暫時壓製門的開啟。羅子清應該是和某個相同的人物產生了共鳴,想要阻止天堂大門的打開,必須解除掉這個共鳴。”
夏荷疑惑,“相同的人物?是指和羅子清一樣移植了NPC器官的人?”
“是的。”
“怎麼解除這個共鳴?”
“將其徹底湮滅。”
“你知道我連齊思雨的麵都冇見過,根本就無法確定是不是齊思雨移植了器官。就算是齊思雨,我也完全冇有辦法可以下到諸眠地。”
“那你就打算這麼一直乾等著?”豐溪的聲音裡隱隱有了怒氣,“再不抓緊真的要來不及了。”
“你催也冇用,我冒然下去,隻會暴露自己,然後被苦難聖堂抓起來折磨。”夏荷臉靠在橘貓背上,手揉著橘貓光滑的皮毛,“我可不想體驗苦難聖堂的那一套。”
“夏荷,這不是請求,這是命令。你收了韓董許諾給你的獎勵,一隻翅膀一個神明道具的獎勵已經足夠買你的命了。”
“喲,我的命這麼值錢呢。”夏荷輕笑了兩聲,“好了,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還有最後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承受這個後果。”
“什麼辦法?”
“給苦難聖堂帶來一點小小的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