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婚禮現場。
謝執野話音剛落,整個人便直直向後倒去,重重摔在了紅毯上。??
“執野!”
阮微瀾尖叫一聲,撲過去想要扶住他,卻隻來得及抓住他滑落的領帶。??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怎麼回事?謝總剛纔說不願意?”
“我冇聽錯吧?這婚禮還辦不辦了?果然,就不能欺騙謝總……”
“阮家這下臉可丟大了,等謝總真想起來那天……”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阮微瀾站在台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接過司儀手裡的話筒。??
“各位來賓。”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執野最近為了婚禮操勞過度,身體一直不太好。”
“醫生早就建議他休息,但他不想耽誤我們的好日子,堅持要如期舉行婚禮。”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人。
“冇想到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暈倒……還請大家不要誤會他剛纔的話。”
“希望各位不要再亂說話,畢竟,謝家和阮家一直都是一體的。”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極重,眼神銳利地看向幾個議論得最凶的賓客。
那幾人立刻噤聲,尷尬地移開視線。??
謝之語小跑著上台,壓低聲音質問。
“怎麼回事?我哥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怎麼知道!”
阮微瀾咬牙切齒地回道,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快去叫救護車!”
她轉向台下,又換上那副溫柔得體的模樣。
“今天的婚禮暫時到此結束,感謝各位的到來,等執野身體恢複後,我們會重新安排時間。”
賓客們麵麵相覷,但在阮家保鏢的護送下,不得不陸續離場。??
救護車呼嘯而去後,婚禮現場隻剩下滿地狼藉和幾個工作人員。
阮微瀾終於卸下偽裝,一把扯下頭紗扔在地上。??
“該死!他怎麼會突然說不願意?”
她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散落的花瓣上。
“是不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麼?”
“你們確定謝蓁蓁離開之前什麼都冇來得及和他說嗎?”
“當然冇有!”
謝之語臉色煞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
“他……他該不會都想起來了吧?”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阮微瀾頭上。
她猛地停下腳步,瞳孔緊縮。
“不可能!醫生明明說他的記憶恢複機率很小……”
“可萬一呢?”
謝之語聲音發抖。
“你忘了之前他是怎麼對謝蓁蓁的?那個瘋子為了她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她清晰的記得,當初她剛找回來冇多久,因為嫉妒謝執野隻對謝蓁蓁的好,對她卻永遠都在無視,就背地裡罵了謝蓁蓁幾句賤人,結果謝執野聽到後,直接把她扔進小黑屋,關了整整兩天兩夜才放出來。
如果他想起來,又知道她們對謝蓁蓁做的一切......??
“閉嘴!”
阮微瀾厲聲打斷謝之語的胡思亂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封鎖訊息,絕不能讓今天的事傳出去!”
她掏出手機,快速撥通幾個號碼。
“立刻聯絡各大媒體,今天謝家的婚禮報道全部撤稿!還有,去醫院守著,任何人不準接近謝執野的病房!”
結束通話電話後,阮微瀾深吸一口氣,轉向謝之語。
“你去醫院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
“我?”
謝之語驚恐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是我?萬一他醒過來……”
“因為你姓謝!”
阮微瀾近乎猙獰地低吼。
“你是他妹妹,冇人會攔你!他也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麼!而我需要時間去處理這些爛攤子!”
謝之語還想爭辯,但對上阮微瀾狠厲的眼神,最終隻能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記住。”
阮微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如果他真的想起了什麼,我們必須統一口徑——是謝蓁蓁自己選擇離開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謝之語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不敢掙脫,隻能連連點頭。??
看著謝之語倉皇離去的背影,阮微瀾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散落的婚紗裙襬上。??
她顫抖著摸出煙盒,卻怎麼也點不著火。??
那個前兩天對她百依百順的謝執野,那個答應要娶她的謝執野,居然在婚禮上當眾說不願意……
如果他想起了謝蓁蓁……
阮微瀾不敢再繼續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