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
沈冬至想的冇錯，盛懷宣確實需要這筆錢，所以他在猶豫。
或許是人類莫名的直覺，他也對譚宗銘有些不放心。
“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吃飯吧。”
沈冬至猶豫了一下：“要不你先回去？裡麵太悶了。”
“好，那你再透透氣，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盛懷宣轉身離開，沈冬至走到那邊的亭子裡坐著，下巴壓在胳膊上看向平靜的池麵。
——她喜歡在安靜的環境裡思考，反正這場飯局裡她也不是主角，盛懷宣回去就行了。
“林小姐？”
身後傳來一個醇厚中帶著笑意的男聲，沈冬至回頭一看，居然是譚宗銘。
“譚先生。”
兩人握手示好，譚宗銘也坐在亭子邊，隻不過和沈冬至麵朝池麵不一樣，他還是背靠著坐著的，雙臂開啟整個人稍微後靠，頭一側就能和沈冬至說話。
“林小姐在想什麼？”
冇問她在這乾什麼，而是直接問她在想什麼，沈冬至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在想譚先生今天的提議。”
“林小姐有高見？”
“算不上高見，隻是我很好奇，譚先生應該很有耐心纔對，為什麼要做這麼急功近利的事？”
——雖然從投資到現在，譚宗銘做事的速度和效率都很快，但沈冬至卻莫名覺得他其實十分有耐心。
在等待盛懷宣答覆的時候他冇有打過任何一個電話，就彷彿正常投資他不在乎，或者說勝券在握。
沈冬至看著譚宗銘的同時，譚宗銘也在看她，他覺得她的眼睛似乎在說。
看，我知道你是來詐騙的，但是我不說。
譚宗銘可以肯定那個女人和韓城冇有告訴沈冬至他的真實目的，可她還不知道居然也露出了這樣的眼神，那理由隻有一個。
他們是同類。
“如果譚先生冇有其他話？”
沈冬至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送客了，譚宗銘起身退後兩步。
“那林小姐繼續透氣，我先回去了。”
說完譚宗銘轉身離開，在石板路的儘頭他回頭看向沈冬至，沈冬至垂頭用手去碰亭子邊的花草，他放在褲袋裡的手也跟著敲了兩下。
雖然他不知道她的真名，但這個女人，美麗聰明的女人，跟著韓城和盛懷柔有些可惜了。
——為了保護沈冬至，韓城隻告訴他林萱是他們在懷興的眼線，並冇有說她的真實身份。
譚宗銘覺得如果自己再年輕兩歲，或許會沉醉在這個女人，不對，是這個小姑孃的笑容裡。
飯局結束，盛懷宣和趙霆桀都有些醉意，盛懷宣叫了司機過來送沈冬至回家，兩輛車並排行駛，趙霆桀把領帶一扯轉頭一看，對麵的車後座裡盛懷宣正和沈冬至低聲說話，沈冬至笑，盛懷宣轉頭，竟然是有些害羞的模樣。
喉結往下一滾，趙霆桀將視線轉到了彆處。
回到家洗完澡，沈冬至又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坐在吧檯處寫寫畫畫，這是她的習慣，用紙筆思考永遠比光動腦子來得更深刻。
啪得一聲，唐維鈞將一杯冰水放在她麵前，她拿起來喝了一口，淡淡的檸檬味道，很好喝。
“謝謝。”
唐維鈞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麵，看了一眼紙上寫的東西。
嗯，看不懂。
其實沈冬至在想，如果譚宗銘是個詐騙犯，那他是怎麼實施的呢？
從目前來看沈冬至想不出來。
放下筆，沈冬至看向唐維鈞：“怎麼了？”
唐維鈞皺眉：“你和那個姓盛的在一起了？”
沈冬至搖頭：“冇有啊。”
“那就好。”
“怎麼，你也不喜歡盛懷宣？”
“嗯。”
沈冬至垂眸笑笑，唐維鈞還真是簡單直接。
“對了哥，你做一個簽名章給我，還有你的戶口影印件身份證影印件，都多準備幾份，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用了。”
——沈冬至猜盛懷宣多半會同意提前進行海外上市，而海外上市是她主負責的，唐維鈞是她的法人，以後需要簽字的地方很多。
“好，明天給你。”
“行，走，上樓睡覺。”
與此同時，在趙霆桀江邊彆墅的露台上，兩個男人解了領帶鬆了衣釦還在繼續喝酒，旁邊已經放了很多的空瓶。
“霆桀，你覺得能答應他嗎？”
趙霆桀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不是能不能，是你想不想。”
說完兩人都是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來，乾。”
“乾。”
酒瓶相碰，盛懷宣和趙霆桀同時將目光轉向江邊，在江的那頭可以看見隱隱的燈光，那是Mrocal酒店，譚宗銘就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