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 狗老闆(上)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當秘書。
自己讀了這麼多年書,好不容易在簡曆篩選、無領導小組麵試中過五關斬六將,費了老大勁纔拿到這家上市公司市場銷售部的offer。
結果入職培訓還冇結束,就收到了來自人事部的要求他前往總經辦辦公室報道的通知。
天殺的,誰會想去給老闆當狗?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但看在工資翻倍的麵子上,練和豫一怒之下,隻花了三分鐘就收拾好了還冇坐熱的工位上為數不多的雜物,利索地跟在HR姐姐身後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他深吸一口氣,富貴的味道撲鼻而來——
能將大半個城市儘收眼底的落地窗、寬闊得能躺下一個成年男人的意式辦公桌、最新款的雙屏辦公電腦、覆著真皮的人體工學椅。
哦,這是老闆的辦公區。
練和豫的工位,是老闆桌對麵那張樸實無華的靠牆辦公桌。
在總經理辦公室裡跟著老秘書焦頭爛額地乾了兩個多月,練和豫終於從力不從心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稍微得心應手了些。
儘管練和豫以前從冇當過秘書,但他做事認真、謙虛肯學,不多時總經理便放心地把日程安排、起草檔案、呈送溝通等事項交給了他。
受此重任,練和豫真是感動得——
想給這狗老闆一個大耳巴子。
但他不敢,小裴總看著好說話,實際上這人錙銖必較得很。
老裴總去年剛退休,得益於他的毒辣的用人眼光與敏銳的市場嗅覺,短短幾十年,公司便坐到了行業內的龍頭位置。
小裴總,也就是裴衷,剛上任時那待人接物溫文爾雅的初印象,叫董事會與職能線的高管們很是蠢蠢欲動了一陣子。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那幾位跳得最凶的元老級人物才偷偷撈了不到半個月,就收到了裴衷發來 N+1的辭退大禮包。
佛麵蛇心、心機深沉。
——這是公司裡其他人私底下對裴衷的評價。
儘管如此,公司裡還是有不少勇士摩拳擦掌,妄圖與裴衷來上一段絕美的辦公室戀情。
練和豫不理解,他承認裴衷長得的確很有欺騙性,但那都是表麵現象。
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姓裴的究竟有多煩人!
得是什麼樣的狗老闆,會天天把秘書當生活助理使,包括但不限於衣、食、住、行,簡直是樣樣都得叫練和豫搭把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練和豫的職位是大太監總管呢。
雖然裴衷對他確實也挺好的,比如每回從家裡帶飯來都會給自己捎上一份、出差時合作企業的伴手禮全塞給練和豫、對偶爾犯下的一些無傷大雅的工作錯漏處也從不計較。
可練和豫總是有種狗皇帝是為了籠絡屬下的太監宮女們、隨手灑了把金瓜子的錯覺。
但話又說回來,裴衷他家裡那位冇露過麵的老闆娘做的飯,可真他媽的好好吃。
真他媽的好好吃啊!
就衝著這美味到恨不得咬掉舌頭的一日三餐,加班也值了。
練和豫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找到個這麼會做飯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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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衷穩準狠的靜默改革之下,今年的財報很好看。
為此,高興得頭髮都少掉了幾根的股東們,連番在After Party上灌了裴衷不少酒。
裴衷的酒量有多差,練和豫是清楚的。
上次喝醉,裴衷就把練和豫當成了自家媳婦,抱著練和豫的腰什麼肉麻話都敢往外蹦。
偏偏這人力氣還大得要命,司機和保姆像拔河一樣拉扯了半個多小時,才把裴衷從練和豫身上撕下來。
那天回家後,練和豫剛脫下襯衫就氣笑了——狗老闆真是一口好牙,隔著襯衫和打底,還能在自己的胸口上啃出兩圈牙印。
要不是第二天裴衷道歉得誠懇、還給自己加了工資,練和豫非得告他職場性騷擾不可。
今天裴衷又喝多了,練和豫扶著他回辦公室的洗手間裡漱了口、又餵了杯蜂蜜檸檬水,對方總算是緩過來了些。
練和豫剛準備去給司機打電話,就被裴衷拖住了。
“彆走,老婆。”裴衷捉住他的手腕,從趴伏著的辦公桌上抬起那張醉意惺忪的臉,“彆走。”
又來了,練和豫翻了個白眼,上次被啃的胸肌部位產生了隱隱作痛的幻覺。
“裴總,我不是你老婆,你又認錯人了。”
聽到這裡,裴衷那張平日裡總是冇什麼情緒波動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委屈的神情,一把將試圖甩開自己的練和豫拉得更近了些,“我冇認錯!”
練和豫被一把拉著坐在了裴衷大腿上,腰被鉗得動也動不了,尷尬地搓了把臉,自言自語:“明天我不會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被老闆娘辭退吧。”
“什麼老闆娘?”裴衷憤恨的在練和豫脖子上啃了一口,潮濕而悶熱的鼻息燙得練和豫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每天給你做飯的老闆娘啊!裴總你行行好,快讓我起來,不然——”
“冇有老闆娘。”裴衷由著醉意又啃了練和豫一口,更委屈了,“我自己做的飯呢……”
“你覺得我是信日理萬機的總裁會每天自己做飯,還是信轉賬三千能複活秦始皇?”
裴衷瞪大了眼睛望著練和豫,茫然若迷的樣子活像一隻披著高貴冷豔的外殼卻智商下線了的大狗。
他前言不搭後語地解釋著,在沮喪的嘟嘟囔囔中,練和豫驚悚地拚湊出一個令人害怕的事實——
他這半年感受到的慘無人道的加班壓迫,竟然是裴衷自以為的追求手段。
練和豫推開在自己脖子裡拱來拱去的裴衷,喃喃道:“誰家好人會管出差叫旅行、把聚餐當約會啊!”
他老早就知道裴衷和自己是一個學校畢業的,稱上對方一聲學長也不過分。
但說句實話,練和豫真對裴衷這號人完全冇有印象。
這不符合常理,畢竟裴衷這張驚世駭俗的臉一點兒也不大眾。
兩人但凡有過交集,練和豫都不至於想不起來對方。
“我是每次你在文藝彙演的表演小提琴的時候,給你送花的那個。”
“每年情人節和七夕在表白牆發小作文的那個。”
“每個學期給你們社團送讚助的那個……”
練和豫沉默了許久,這才艱難地開口道:“不是,裴總,你一個高富帥怎麼還搞暗戀這套,請問是有什麼心事嗎?”
“你早帶著這張臉直接A上來,咱倆現在估計都已經走到‘老裴總給我甩支票、讓我這個死同性戀離他兒子遠一點’的劇情了。”
“但我冇興趣搞辦公室戀愛那一套,我現在一看到你,隻會想起那做不完的報表和材料。”
“加班使人陽痿。”
裴衷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哪裡還有半分在其他下屬麵前運籌帷幄的樣子,“那我辭職。”
“……老裴總會把我殺了。”
“那我把你辭退。”
“好好好。”練和豫被裴衷難得一見的孩子氣發言給氣樂了,“您可真是一位活閻王!”
“請給我個機會吧,我真的……”
篤篤篤。
辦公室外突然有人敲門。
練和豫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推了把裴衷,衣衫不整的老闆冇坐穩,迷迷瞪瞪地一屁股摔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見外麵的人已經在推門了,練和豫忙不迭地將個頭高大、存在感極強的裴衷往辦公桌底下塞。
“裴總,剛看到您辦公室還冇熄燈,這個檔案……”來人正是行政口的一位老員工,見房間裡隻有坐在辦公桌前的練和豫一人,疑惑道:“咦,練秘書,裴總不在嗎?”
“嗯,他今晚喝太多了,已經叫司機送回去了。找他有什麼事嗎?”
“噢噢。”
老員工推了推眼鏡,捧著一遝檔案放在了練和豫的小辦公桌上,“練秘書,這裡有些檔案需要裴總在明天下班前簽好字。”
“另外,線上還有幾個比較緊急的OA到了他的節點,請得空時提醒下裴總審批。”
對方是個熱愛工作、勤勤懇懇的老員工,絮叨了一大堆以後,還不忘給練和豫發了個會議連結,示意他做好備註,“明天的招標會,到時候你問問裴總是否有時間參會,不方便的話線上參與也可以。對了,練秘書你臉怎麼這麼紅,是發燒了嗎?”
練和豫以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儘力平複著自己不太自然的呼吸,“有一點兒,你說的我都記下了,到時候我會提醒裴總的。”
老員工點點頭,提醒練和豫不要帶病工作、早些回家休息以後,這才慢慢悠悠離開。
直到辦公室外再也冇有動靜,練和豫這才急促地喘著氣、彎下挺得筆直的腰,惡狠狠地薅住裴衷的頭髮,將埋在自己不著一物的胯間的腦袋向後扯。
舌頭被從濕軟的**口裡拔出來時,一道粘而長的透明性液被拉出來,曖昧地垂到練和豫的腳麵上。
嘴邊還沾著精液的裴衷雙唇磨的通紅,蹭了蹭對方剛射完精、馬眼還在翕張的**,癡迷而無辜地抬頭望過來。
練和豫氣得滿臉通紅,他咬牙切齒道: “你是不是有病?”
“嗯。”
裴衷將練和豫按回椅子裡,重新將腦袋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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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注:本篇為AU番外(即平行世界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