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 巨浪(H)
如果怨氣能化成武器,那麼身後的裴衷已經被練和豫淩遲了一千刀。
練和豫有多怕這個姿勢呢?
他寧可吃一整鍋墨魚燉豬肚,或者穿著老頭衫和花褲衩去上班——都不想被這樣單腿抬高,像小狗撒尿一樣地挨**。
這個動作最恐怖的地方,除了讓人完全無法合上腿以外,還在於受力方的盆骨和腹肌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有種“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的無助感。
“唔……能不能先讓我把、把腳放下來……”
“不能。”
隻用手指簡單擴張過的穴口被裴衷毫不留情地頂開,不管不顧地直奔腔底。在平時的**中,他一般會留些時間給練和豫適應,等對方漸入佳境了纔會嘗試性地叩開宮口。
但裴衷今天在課上實在是被玩紅了眼,無名孽火上了頭,冇等練和豫射過一次,就挺著杆蓄勢待發的性器長驅直入,毫不留情地捅開了練和豫的宮口。
練和豫被身後衝撞的力度乾得悶哼出聲,身體還冇完全熱起來,背上便細細密密地溢位一層被操進宮腔後的快感逼出來的冷汗。
家裡的這張餐桌是練和豫在家居城逛了好幾趟才定下的,當時為了搭配極具設計感的燈具和敞亮的落地窗,他特意選了這款獨特而不失沉穩的意式長桌。
桌麵板材做過特殊處理,觸手不像一般的大理石或者木質餐桌一樣光滑,反而帶著點粗糲的細緻顆粒感。
練和豫的浴袍早就在掙紮間被剝了丟得老遠,隨著身後人的**乾動作,他的胸口、小腹和**被壓在桌麵上磨來磨去。
每一次磨蹭都給麵板上帶起層火,練和豫又痛又爽,彷彿正在被一隻巨大的、帶著短淺倒刺的貓舌頭舔來舔去。
做過防撞鈍化處理的桌角正好卡在練和豫的穴瓣前端,陰蒂被桌角蹭得發燙髮紅。
之前體會過一次的眩暈感席捲而來,練和豫想抽手去摸心臟跳得劇烈的胸口,但被扣在腰後的手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練和豫被操得膝彎都酸了,快感每在體內炸開一次,他就會剋製不住地往下跪一次——然後再被身後的裴衷撈起來,重新深埋進去。
裴衷猶嫌不夠似的,擠奶一般硬生生給練和豫擼射了好幾次。
做到後麵他甚至連碰都不用碰了,每大開大合地**上幾十下,練和豫卡在小腹和桌麵之間的**便會抽搐著流出一股稀得像清水一樣的性液。
裴衷用手指蘸了些桌子上的精液嚐了嚐,又將手指深深塞進練和豫嘴裡,“和豫,已經清得和你潮吹時噴出來的水味道差不多淡了。”
“啊……不行,我射不動了,好燙……”
練和豫被搞得汗洽股栗、眼淚和精液一樣止不住地流,罕見地服了軟:“我錯了……放開我吧,讓我抱抱你,嗯?”
被罵了一晚上的裴衷總算是得了句好話,委屈地俯下身子親了親練和豫的背,小聲道:“我還有點生氣呢。”
練和豫趕緊打蛇隨棍上,好聽的話不要錢地往外抖:“是我不好,下次不這麼過分了。好孩子、乖老婆,心疼心疼你哥吧,我真的要被你搞死了……”
裴衷愣了一下,隨即就著插入的姿勢給練和豫翻了個麵,眼巴巴望著對方,問:“你剛說什麼?”
被插著轉身的動作實在太過刺激,練和豫被頂得差點暈過去,交合處的水都流到他腳麵上了,還在失禁般地往外狂射。
“老子說下麵要被你乾開花了!就不能把我轉過來再做?”
他捧著痙攣不止的小腹破口大罵,不輕不重地甩了裴衷一耳光,又被不斷湧上來的餘韻爽得倒在對方懷裡發抖,“你他媽以為自己在打螺絲嗎?還是我的屁股長得像他媽的螺帽?”
耳光甩在右臉,但裴衷的左臉比帶著巴掌印的那邊還紅。
他將練和豫的腦袋從懷裡挖出來,期期艾艾、含羞帶怯地湊過去親了兩口,“和豫,你叫我老婆……你也是我老婆。”
“老子是你爹。”
順過氣來的練和豫冇什麼力氣地朝裴衷比了箇中指,懶洋洋地說:“你得叫我老公,叫一聲來聽聽。”
“……老公。”
話音剛落,純愛戰士裴衷便失控地射在了練和豫體內。
練和豫有點驚訝,本來還想趁機損裴衷幾句,卻見對方的鼻血毫無預兆地沿著人中開始嘩啦啦往下滴落。
他也顧不得調侃了,趕緊背過身去抽了紙巾去捂裴衷的鼻子。
裴衷狼狽地塞了兩大團紙巾在鼻孔裡,臉紅得像是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似的。
“彆人都是精蟲上腦,你是腦雞分離嗎?”
扶著腰靠在桌邊的練和豫嘖嘖稱奇:“做的時候凶得和開火車似的,結果叫我一聲老公就要害羞到流鼻血?彆太純情哈哈哈哈——”
“快彆說了,”裴衷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乾脆捏住笑到直不起腰來的練和豫那張缺德的嘴,扛起對方往浴室走。
連軸轉地加了一整天班,又被裴衷按著胡鬨了好幾次,練和豫幾乎是剛捱到枕頭就困了。
這回輪到裴衷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
他先是把微信裡練和豫的備註從名字改成了“老公”,又給人移到了聊天框裡的置頂位置。
裴衷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旁邊四仰八叉、將睡未睡的練和豫,問:“和豫,你微信給我備註的什麼?”
練和豫打了個哈欠,從床頭櫃摸了手機遞給裴衷,“自己看,密碼是我生日……乖,彆吵啊。”
裴衷帶著五分欣喜、三分好奇、兩分緊張的心情給手機解了鎖,剛點開微信介麵,期待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家養西伯利亞狂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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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練和豫脫單,出去和好友喝酒聚會的頻率便減少了許多。
但下週的週六是練和豫二十七歲生日,到時他肯定是要和家人一起過的,便把和朋友、同事聚的這場提前到了這個週末。
暑假一過,鵬城的各個景點總算過了最旺的旅遊高峰期。
今年練和豫還冇去海邊逛過,約好朋友後,他提前一週在大灣區訂了海景房。
東道主總得比客人早到,兩人起床後匆匆收拾了行李,驅車趕往鹽田區,抵達酒店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整個大梅沙隻有這家洲際酒店是靠著海岸線的,所有的客房都是陽台直麵海景的單廊式設計,並配備了兩公裡長的私人沙灘。
前來赴約的朋友們帶著家屬陸陸續續在約定碰頭的大堂吧彙合。
等到住得最遠的Carl爺孫倆也到齊了之後,練和豫主動把身後的裴衷拉到前麵來,介紹道:“這是我物件,裴衷。”
大家本來就是一個圈子裡的人,互相熟得連各自有過幾個前任都一清二楚。
但練和豫畢竟是第一次帶人出來,氣氛一度頗為熱烈。
他無視秦文瑞一乾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損友們起鬨的揶揄聲,練和豫給裴衷介紹了一輪參加聚會的Carly、Wendy和其他對方冇見過的十幾位朋友,裴衷則乖乖地跟在他後麵一一叫人。
自豪地展示完自家一米九幾的美貌掛件,練和豫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地直奔沙灘。
有家室的朋友們基本都是拖家帶口過來的,就連平時愛和練和豫攀比“誰穿得更像西裝殺人狂”的Carl,也換上了夏威夷度假風格的襯衫短褲。
Carl臂彎裡抱著自家剛滿一歲半的孫女,笑得像個等著領高額退休金的老頭似的。
本來練和豫是計劃下海遊泳的,正好他最近健身卓有成效,還想趁機損一損結婚以後腹肌塊數日益減少的秦文瑞。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連泳褲都準備好了,偏偏昨晚撩過了火,被裴衷啃得整個後背不堪入目。
練和豫隻得遺憾地換上了長袖中褲的衝浪服。
現在才四點,距離臨海天幕晚餐開席還有大幾個小時。
沙灘上的眾人根據自己的愛好分開行動,遊泳的、打排球的、挖沙趕海的……總能找到自己感興趣的專案。
裴衷好歹學了這麼多年雕塑,憑藉一手出色的專業知識,在建築挖沙城堡的過程中獲得了十歲以下所有小孩的認可。
但練和豫被小孩們吵得臉都黑了,他今天本就是出來玩水的。
擦好防曬霜後,練和豫果斷將手機插在了裴衷的胸前口袋裡,又拍了拍對方挖沙時翹起來的屁股,腋下夾著衝浪板朝海灘邊走去。
每年的颱風季到來之前,鵬城都是處於高溫濕熱的狀態,哪怕在海邊也冇什麼風浪。
整片藍澄澄的海麵像是剛被熨燙過似的,平靜地反射著張牙舞爪的金色陽光。
淺灘上冇有奔騰而來的呼嘯浪潮,隻有隨著潮汐運動被緩緩衝上來的帶著啤酒沫般氣泡的雪白海浪。
這麼風平浪靜可衝不了浪。
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從小在海邊長大的邱池果斷地在租賃處租了條遊艇。
遊艇加速到極限後,邱池壓下船頭劈開平靜的海麵,在後舷揚起一米多高的浪花。
在船尾躍躍欲試的秦文瑞和練和豫同時放下衝浪板,趁浪頭拍到最高時,踩著船尾上板跳進了浪裡。
尾波衝浪相較於傳統衝浪門檻要低很多,衝浪者無需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自然海浪的勢頭和走向,隻需要跟隨在船隻造起的浪卷後,即可跟隨海浪前進。
大概是由於這片海域還算乾淨的原因,幾人玩了一會兒,便有幾隻遊來淺海的海豚追了上來。
遊艇在前頭破浪,海豚便跟在尾波兩側旋轉著飛躍而起,與兩位衝浪者較著勁。
疾馳的遊艇繞著近海轉了一圈,核心力量不如練和豫的秦文瑞率先敗下陣來,被一隻足有衝浪板長的海豚撞了個人仰馬翻。
哭笑不得的秦文瑞隻得趴在衝浪板上以手做槳,慢悠悠地劃回了沙灘邊。
海灘邊的遊客大多也是第一次看到衝浪的畫麵,一些遊客放下了手頭的活動,圍去沙灘旁拍視訊,裴衷則帶著一串小蘿蔔頭站在人群最前麵。
海麵上隻留下了被夕陽勾勒出輪廓的練和豫在浪尖上飛馳著,後頭緊緊綴著幾隻不斷跳出海麵的長吻矯健的海豚。
練和豫似乎成了海豚群中最耀眼的那一隻領頭騎士,任由身後的族群們追逐爭趕著。
天色漸暗,海邊的風浪逐漸也大了起來,這時候的風浪已經足夠帶動衝浪板的動力了。
練和豫招呼邱池駛離,一個加速踩著衝浪板跳到了最高的那個離岸浪上。
浪線像一條劇烈顫動著的鋼絲,練和豫舒展開雙臂維持著平衡,憑藉腰腹力量的旋轉帶動著衝浪板,遊刃有餘地踩在驚險的中空浪捲上騰躍,靈活得像開了特效一樣。
“好大的浪頭!”
圍在沙灘邊的一位遊客驚呼,指著練和豫身後拍上來的一陣巨浪。
海豚們像是察覺到了危險似的,齊齊埋進水裡、朝深海遊去。
但練和豫此時衝浪的位置距離海岸線還有些遠,遊艇也已早早駛離了,他此時隻能下壓衝浪板尾部,調轉向岸邊的方向。
對於不會遊泳的人來說,這種巨浪是最為危險的——若是一個不慎被捲進浪裡,輕則可能被帶到遠離海岸的深海區、重則可能直接將人拍暈在海麵上釀成慘劇。
儘管練和豫水性好,但孱弱的人類在暴怒的大自然麵前顯得格外渺小,身後洶湧的捲浪衝得練和豫踉蹌了一下。
不巧的是唯一會開船的邱池還在遠處的燒烤區,根本來不及趕過來;而租賃區正值飯點,整個商品部隻留了一個賣泳衣和泳圈的實習生。
隻見過家人操作遊艇的裴衷來不及再找船長,匆匆將身邊的小孩們托付給同樣著急的Carl,三兩步跳上了插著啟動鑰匙的快艇上。
浪來得像雪崩,前一秒還安靜無害得像一麵鏡子的海麵,像是突然被燒開了似的瘋狂奔湧。
練和豫隻得努力擺正胯部、重心前移,通過上下反覆蹲起的加速動作控製衝浪板的傾斜程度,在浪裡上下交替。
他始終保持著在浪尖上部的位置,不讓自己被身後的浪卷打落至板下,但好幾次腳底還是差點與衝浪板分離。
好在機械的動力總是比人力要強大許多,裴衷將遊艇的油門拉到極限,總算是堪堪趕上了被巨浪追趕的練和豫。
他重重地拍了好幾下喇叭,出港聲號吸引得練和豫偏過頭來。
船艙裡有好幾根用來牽引衝浪者的長繩,裴衷不敢分心低頭,俯下身子摸到一根,使儘全力將牽引繩的末端把手拋了出去。
冇有接住。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全部落了空。
最後一根牽引繩丟擲去時,練和豫在衝浪板上用力蹬了一把,向前躍了一截,捉住了牽引繩的中端。
為了達到最快的速度,出發前裴衷便將船上配重用的沙袋丟了個乾淨,浪打過來時船身也有些左右搖擺、將傾未傾的趨勢。
他來不及將練和豫拉上船,囑咐練和豫將頭抬出水麵後,果斷甩了個尾,以船頭劈開離岸浪,牽引著身後的對方朝海灘的方向疾馳返航。
有驚無險。
在海麵上被拖行了幾百米的練和豫狀態意外的好,除了嗆了幾口水、手掌被麻繩磨出血以外,冇受什麼其他傷害。
反倒是裴衷的臉色差得不行。
從船艙裡邁出來後,裴衷一個踉蹌跪倒在地,推開了前來攙扶的練和豫,連滾帶爬地找了個垃圾桶吐了十幾分鐘。
練和豫接過吳溫遞過來的礦泉水和毛巾,將跪在地上發著抖的裴衷扶到最近的沙灘椅上,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到吃晚餐時間,裴衷都冇同練和豫說過一句話。
“今天也太危險了,看把你家小孩嚇成啥樣了……”
Carl將新鮮的海膽蒸蛋挖到孫女的輔食碗裡,責怪道:“你也是奔三的人了,穩重點吧,少讓家裡人擔心纔是!”
練和豫點頭稱是,笑得勉強,又朝裴衷的方向看去——對方像是已經恢複了正常,時不時還附和幾句朋友們的問話,表現得還算得體。
但整場晚餐下來,裴衷一眼也冇往練和豫的方向看過。
就連練和豫殷勤切了端過去的那塊水果最多、特意刮掉了奶油的生日蛋糕,裴衷碰也冇碰。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