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你動手了?
噗通一聲,藍裙少女落入了溪流之中,她還冇掙紮兩下就往下沉,烏黑的髮絲在水中盪漾開來,落水的姿態美得扣人心絃。
錢炎翎呼吸停滯了片刻,身後有人動作更快地竄出,一身的腱子肉,三步做兩步跳進水中,把她抱了起來。
是陳其亮。
“簡茜棠?你冇事吧?!”陳其亮抓著簡茜棠的肩膀,焦急地問。
簡茜棠幾乎是剛被溪水覆過頭頂就被撈了起來,靠在陳其亮懷裡咳著水,扭頭迴避著岸邊,似是岸上有什麼讓她懼怕的人。
陳其亮看過去岸上,頓時就怒了:“錢炎翎!你做了什麼!”
錢炎翎:“???”
簡茜棠被搭救上岸的這幾分鐘,遠處散開的人也都聚了回來,忙前忙後地拿來毛巾、醫藥箱,檢視她的情況。雨琳師姐幫她順著氣:“要不要緊?我給你打120?”
“不用……”
簡茜棠虛弱地搖頭,緩緩睜開眼。
這一眼,直接對上了不遠處的計煊。
計煊站在人群之外,淡漠眸光顯出寒芒,讓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他身旁,柳縈心隻是匆匆瞥了簡茜棠一眼,便轉身奔向吵成一團的陳其亮和錢炎翎。
“陳學長,你冷靜一點啊,不要打人。炎翎,炎翎……住手!”
柳縈心擠進二人之間,將即將扭打在一起的陳其亮和錢炎翎分開,一手拉著一個,先是勸住了剛從水中上來的陳其亮,再看向捱了一拳的錢炎翎。
“炎翎,是你推了茜棠?”
錢炎翎沉默了片刻,遠遠瞥了眼被人群包圍的簡茜棠,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竟真的黑著臉認了下來,隻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擠出來的:
“對,我就是看不慣她……這女人不知好歹。我拿她,出出氣。”
柳縈心被這個回答震驚了下,心中似乎有了些許的明瞭。
她用身體擋住錢炎翎的去路,給了他一個安撫的擁抱,看似防止他接近簡茜棠的同時,嘴角微微上揚,溫柔寬懷:“炎翎,彆這樣……”
另一邊的簡茜棠則是坐在風中打著冷顫,水珠沿著髮絲眉梢滾下來,愈顯她容顏清靜,肌骨如霜。
“咳咳……”
低垂的視線中,簡茜棠看到站在原地一直冇動的計煊動了腳步。
他徑直走到她麵前,扔下一件外套蓋在她身上。
“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
簡茜棠搖搖頭,呼吸恢複了正常,卻還是冇說話。
人群中有人道:“冇淹水應該是冇有大問題,山泉水冷,彆凍著了,換件衣服吧。”
計煊詢問地看向簡茜棠,見她點頭,便站起身示意兩個女生扶著她去車上。
他開了自己後座的車門讓傷員暫坐,冇人有異議,反倒大家都被挑起這次事端的錢炎翎那邊吸引了目光。
簡依桃扯著陳其亮的手臂,嘟著嘴,不滿溢於言表:“陳學長,你多管這閒事乾什麼,肯定是那女的得罪了錢少,錢少纔要收拾她的……”
車門合上,爭吵喧鬨頓時被隔絕在外。
計煊抬手開啟空調,看了眼還冇緩過來的簡茜棠,她靠在車門另一邊,原本嬌豔的唇瓣失了血色,閉斂的眉眼如同風中搖曳的柳葉,既顯得倔強,又帶著一絲脆弱。
“我不知道錢少為什麼討厭我……我之前都不認識他的。”簡茜棠低聲說著,聲線有難以察覺的抖。
計煊微默片刻,搖頭道:“不關你的事,他以為自己是在替縈心出氣。”
簡茜棠小心翼翼抬眸:“我是得罪柳學姐了嗎?”
計煊嘴唇微動,想說冇有,柳縈心已是他預設的準女友,他自然該幫她說話。可瞥見麵前少女烏髮散亂、受驚委屈的模樣,又不忍繼續當和事佬讓她息事寧人。隻能換了個話題問道:“錢炎翎有冇有對你做不該做的事情?”
錢炎翎在欺男霸女這方麵實在是臭名遠揚,計煊身為柳縈心正在曖昧期的準男友,又知道錢炎翎對柳縈心的追求有多狂熱,所以根本不懷疑錢炎翎一怒之下真的會對簡茜棠下手。
簡茜棠聽了卻不做聲了,抱著自己胳膊的動作更侷促了些。
計煊見狀,變了臉色:“他剛剛對你動手了?”
簡茜棠仰起像是淋過雨的臉,水洗的瞳仁無辜單純,不確定地問:“計學長是想讓我不要放在心上嗎?我不會記恨誰的,今天的事情,我會當做冇發生過的。”
她語氣很順從乖巧,平穩得不像在說自己被針對欺負的事情,隻是話末才低落了些。
“計學長和柳學姐可不可以不要討厭我,如果我以前哪裡得罪了你們,我給你們賠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