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sir 我是無辜的------------------------------------------,但比起身體的不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且越來越近。。。但看到翡億的反應,想到他的狀況,再聯想到她上樓時到處找人的黑衣人——?她遇到的,該不會是剛從綁架中逃脫的總裁吧?!,一方麵,如果真如她所想,黑衣人成員身強體壯、人高馬大、精力充沛、配合默契。,一個病患一個流浪貓,唯一的戰鬥力隻有她???,她悄悄的把音量調到最低,試圖撥打電話。。。
原來劫匪已經來到洗手間。
“大哥,都冇有!”一個粗啞的聲音道。緊接著,門板發出巨大的聲響,顯然,來人不爽的踹了門板。
不知對麵說了什麼。來人掛上電話,開始一個隔間一個隔間的開門。
門口又傳來幾聲腳步,幾人粗聲粗氣的交談。
“老大也太細緻了吧?屁大點地方還一間間找?貴公子總不會躲這種地方。”
“屁個貴公子!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哈哈,也是。管他是誰,砰砰了事。”
“哈哈哈哈……”
彷彿說了個好笑的笑話,正在檢視的幾人嘎嘎笑起來。但與他們看似莽漢粗俗的言辭不同,他們檢查的動作卻很細緻,眼神精悍,分工明確。
一個開門,一個拿著武器側對著門,一個堵在門口。
一扇門,又一扇門。
都是空門。
門口之人活動下手腕,看向正在檢查的兩人,漸漸的,另外兩人也不再交談,沉默的一一開門檢查。
最裡麵的隔間,翁實彩寒毛直立。
她脊背發涼,心臟快跳到嗓子眼,不自覺的發抖。
此刻,就算讓她撥打電話她也不敢動作了。
在這個安靜的一根針掉地上都能清楚聽見的空間,手機的動靜隻會讓她提前暴露。
但什麼都不做就安全嗎?說她是誤入的,外麵的人會放過她嗎?不,無需對方回答,翁實彩心中就升起否定。
——外麵那些人,可不像通情達理之人。
翁實彩看向前方。
翡億正站在她身前。
冷汗打濕的黑髮緊緊貼著翡億的臉頰,在慘淡的月光裡,長長的睫毛下,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冬季的寒潭般泛著晨霧寒霜。
似乎感知到翁實彩的緊張,翡億微微側頭,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緊接著,又一陣疼痛在軀體中爆發,翡億的身體有一瞬間的晃動,但又極快的穩定下來。
翡億極輕極輕的吐出一口氣,視線有些模糊。
他不知道綁架他的人在香薰裡摻雜了什麼藥物,劇烈的疼痛總是毫無預兆的在身上隨機爆發,血管裡也彷彿被放入一把火,血液滾燙著灼燒著他。
但好在他不止有視覺。也不止一次遇到突髮狀況。
這次,也不會是糟糕的結局。
翡億勾了勾嘴角。
他冇有拿翁實彩遞給他的工具刀,但空懸的手掌間卻若隱若現的浮現一絲鋒利的冰刃。
他如同一隻耐心的獵人,安靜等待獵物來投。
一間。
又一間。
開門聲越來越近。
翁實彩的冷汗簌簌落下。
像慢鏡頭般。翁實彩聽見幾道粗重的呼吸停在門口,聽見清晰的腳步落下的聲音,聽見門被暴力的開啟,聽見門板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她看到翡億站在她麵前越發緊繃的身影,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她的腳邊,小灰貓似乎察覺到不對勁,正緊緊的貼著她的腳踝,在這迫人的寒意中傳遞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門縫擴大、再擴大……
翁實彩感到眩暈,幾乎以為自己要暈倒。但神智卻又奇怪的如同上帝視角般控製著她保持冷靜站立。
**!根本無法冷靜!
“不要發現,不要發現,不要發現——”
無聲的呐喊從翁實彩心中響起。
“咯吱——”
月光穿過窗台落在門板前的空地上,給黑暗帶來一絲慘白的光。
黑衣人的臉一寸一寸出現在翁實彩麵前——是與她擦肩而過的那個人!
那是一張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麵容,看上去老實憨厚,普普通通,彷彿生活中毫不起眼的路人。
但此刻,這張憨厚的麵容撕開了假麵,木訥的眼珠如同被汙染的黑水,閃爍著渾不在意的惡。
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翁實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翡億眼神一厲,左手捏出一個奇怪的手勢。右手握住一把寒光乍現的利刃,蓄勢待發。
“不要發見,不要發見,不要發見——”翁實彩緊繃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在這一瞬間,空氣中某一瞬間似乎扭曲了一下。
與此同時,門被完全推開。
顯而易見的工作間。
拖把、保潔服、水桶、抹布,臟亂的腳印和滿地灰塵。
“嘖。”開門的黑衣人看著地上的腳印和大開的窗戶,“跑了。”
他撥通電話,“大哥,你那邊怎麼樣?”
被稱作大哥的人拿起電話,看也不看退避一旁的運輸垃圾桶的老人,一腳踹翻垃圾桶,“**!一件外套!被耍了!”
門口,一直手持武器的人終於放下武器,插嘴道,“看來是被調虎離山了。”
開隔間門的人放下手機,“大哥通知我們回去。”
中間的黑衣人呸的往地上吐口痰。
“我們走!”
腳步遠去。
許久,許久。
門板自動回彈,虛虛合上。
翡億放下捂著翁實彩的嘴巴的手。
翁實彩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荒誕的幻覺。
“怎麼……回事?”
她看向翡億。
在黑衣人伸頭觀察隔間時,翁實彩幾乎要蹦起來,她完全不明白,也不敢相信,對方居然說“冇人”。而就在她無比驚慌錯愕之時,翡億如同瞬移般快速、如同雪花般無聲的落在她身邊,捂著她的嘴,慢慢的帶著她避開黑衣人的探查。
一切就像一場荒誕的默劇。
翡億回身,看向翁實彩。
他搖搖頭,臉色比初見時更加蒼白。
“先離開,不要報警,抱歉……”
翡億冇想牽扯無辜之人,但對方既然已經捲入,現在隻能先一起離開這個未必安全的地方,之後再解釋……
翡億說著,突然錯愕的抬起手。
月光下,那雙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仿若透明!
不,就是透明!
翡億震驚的看向翁實彩。
“是、你……”
下一秒,翡億消失不見。
地上隻剩一堆衣物。
翁實彩瞪大眼、張大嘴。看著地上一堆衣服,僵住了。
總裁呢?!——
一群土撥鼠在她腦海裡尖叫,她微張的嘴巴裡甚至能看見飄散的白色魂魄。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翁實彩隻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超綱了!
人、人是可以蒸發的嗎?
啊?人是可以蒸發的,啊?
翁實彩絕望的看著自己的巴掌。
翡億最後說的字是“是你”。
“是我?什麼是我?……難不成……是我乾的?!”
翁實彩嚇得掉色,“我就扇了一巴掌,總不能我這巴掌跟滅霸一樣吧?!”
“生命太脆弱了。”翁實彩腦袋嗡嗡的,她僵硬的合上下巴,無力的癱坐在隔間。
有的人活著,但她已經走了一會了。
翁實彩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天崩地裂。
一絲淚意從眼底泛出,漸漸擴大。
“嗚嗚,我不會坐牢吧。阿sir啊,我是無辜的啊,我不要坐牢不要被槍斃我不想死啊……”
“嗚嗚……人是這麼脆弱的生物嗎?灰飛煙滅了……哈哈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了……”翁實彩淚眼朦朧,胡言亂語。
“咪。”
聽到小貓叫,翁實彩眼淚簌簌落下,“小五你在安慰我是不是,你不用安慰我,我要死了,我養不了你了……嗚嗚我的小二小三小四……嗚嗚嗚我的小五……我不想死……”
翁實彩哭的頭腦發懵。
“……冇死。”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進翁實彩的耳朵。
翁實彩一驚,心中一喜,奇蹟,是奇蹟!
人就是要相信奇蹟!
她慌忙抬頭,但冇人!
又連忙四看,可週圍除了地上幾件衣服依舊什麼都冇有。
翁實彩頓時悲從中來,“是鬼在說話嗎?你是變成鬼了嗎翡億總裁?陰陽兩隔我看不見你哇嗚嗚我不是故意的……”
“嗚嗚嗚還是說我幻聽了?”頑強的義務教育價值觀在翁實彩腦海中提出另一種可能。
但幻聽又比這該死的見鬼好到哪裡去?!
“嗚嗚嗚怎麼辦啊……媽媽嗚嗚……”
一隻黑乎乎的、帶著粉色肉墊的爪子從黑衣服裡爬了出來,緊接著是混入黑暗毫無破綻的身體。
翡億無奈的伸出前爪按在翁實彩的鞋子上,努力的劃拉了幾下吸引翁實彩的注意。
“我、冇、死。”
艱難從黑衣服衣服堆裡爬出來的小黑貓,抬起腦袋,一字一頓的說。
翁實彩低下頭,看著腳下黑乎乎的一團的小東西,眼淚在地上炸出一片水花,“嗚嗚嗚……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