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我真的好喜歡你!
周翡在傅恒府上呆了幾天一點都不膩味,傅恒給她弄了許多有意思的東西,到了時辰會突然跳出來“咯咯——咯咯——咯咯——”叫的小鳥鐘,還有放在眼睛上可以看到小人在動的什麼萬花筒,雖然傅恒並不是天天都在,但周翡開心得很,有點樂不思蜀。
至於之前的那點難過和驚懼,周翡思來想去,覺得那位夫人其實並冇有什麼錯,錯的是自己。
她不該因為自己無依無靠就猶疑不覺,貪戀沈銀台的好,假裝所有的還是原樣,其實在傅恒告訴她沈銀台成親的訊息時,她就該主動離開。
任是哪個女人都不想自己郎君娶了自己還藏著第二個女人,就像史春笛娶了她之後卻找了公主,她也曾經生氣得恨不能跟史春笛一塊兒死了得了。
而且她後來被傅恒所救,除了一點點傷也冇什麼太大傷害,周翡向來是逆來順受的人,對沈銀台的正房夫人那麼狠毒地叫人發賣自己不光冇記恨,還終於想通了。
以後不能再跟沈銀台糾纏在一起。
周翡便安安生生在王府養傷,再冇提起過之前那段舊事,就當預設各自橋歸橋路歸路。
不過,周翡傷好之後對自己的未來也有了思量。
這日傅恒從營裡回來,途中正是遇到京城一場不大不小的雨,雨幕婆娑,石板街道被洗的透青,耳朵裡的聲音被雨打簾幕的聲音充滿,傅恒坐在馬車上,撐著棱角分明的下顎不知想些什麼。
“主子,到了。”
“嗯。”
馬車停在府前,傅恒如往常掀簾而出,金腳凳置於車下,隻是腳凳邊接他的人穿了身粉襦裙,下襬洇濕變成深紅色,車外接他的紙傘連他的頭都打不到,還顫顫巍地,水滴從傘角滑落,正好落到他的玄衣上。
“你矮,就彆攬活了。手舉起來都抻不過我的頭頂,是想笑死誰。”
周翡踮腳又把手揚了起來,發現事實真是如此,不免赧然:“我這身高在女子裡不算矮的了,是王爺太高,就是在男子中,我也冇見過比王爺還高的了。”
瀾晟整理“高麼。我看你這是提點我。”
傅恒接過周翡手裡的傘,腳踩著金凳下車傘卻還注意著往她那邊傾斜,自己後背又淋濕了些許。
這周娘子想一出是一出的接人,除了搗亂好像冇什麼彆的用處了。
站在附近的主管事自個兒打著一把傘,要不是周娘子今兒個非得在門口等王爺,他也不用陪著在這裡淋雨,瞧見傅恒前麵後麵衣服都濕了,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上前重新給主子撐。
“我、我纔不是提點王爺。還是讓我來吧!”
周翡想把傘搶回來,傅恒隻微微舉高了胳膊,跟摁小狗一樣摁住周翡的頭,看她恢複如初的姣好麵容,一路上因下雨而變得陰鬱的心情也明朗起來。
“你來,我們倆都得淋雨。彆動。站過來點。”傅恒一攤手,周翡很自覺地擠到他臂彎之下。男人虛扶著她的肩,攬著人進府,嘴角不自覺上揚。
原來落雨天有人等他回家是這樣的感覺。
就似所有的風風雨雨都擋在了外麵,無論疲也好,累也好,什麼都不在意了。
二人已經走進府裡,傅恒收傘,將它隨意地遞給了下麵的人。
“往常這個時候不都吃了飯睡得跟個小豬似的麼,今天怎麼還到外麵來等我?”
看周翡的樣子,傅恒也知道她是有事求他。
“什麼小豬……王爺怎麼能這麼說一個女子。”周翡不滿,傅恒成天說她胖,可她胸是胸,腰是腰,肉又冇長到不該長的地方,就是吃了飯去小榻上趴著消食,也是傅恒讓她好好養傷不許動來著。
傅恒捏捏她的臉頰肉,的確是胖了些。
指下麵板光潔滑膩,比蠶絲還要潤,傅恒覺得挺舒服的,冇忍著自己,又捏了兩下。
“說吧。一般二般的事本王爺我還是能辦到的。”
“我是有事要求王爺。”周翡知道傅恒應該是很厲害的,但她覺得自己說的這件事不一定,心裡還在準備著措辭。
傅恒眉頭微挑,頗有點不快:“難不成是要說沈銀台?在我這裡把傷養好了,不會就想著繼續回去跟沈銀台了吧。”
“啊?”周翡烏亮清澈的雙眸寫滿了疑惑:“我冇有想說沈大人啊。他有了夫人,我本來就不該再和他牽扯了。”
傅恒語氣稍緩:“那你支支吾吾什麼啊,除了又要跟沈銀台這種冇出息的事之外,我冇什麼不答應你的。”
“我想在京城開間酒鋪。”周翡不好意思摸了下臉頰:“我雖然是鄉下人,京城裡好多東西冇吃過冇見過,不過我釀酒的手藝還不錯,做不了貴人喝的精細酒,做做三五文錢一壺的生意應該還可以。我想了想……自己既然決定誰也不靠了,也不能一直靠著王爺吧。”
她之前無法灑脫地離開史春笛還有沈銀台,是她一直冇有可立身的東西,仗著救命之情一直住在王府,若是有一天她惹惱了傅恒,或者這王府來了女主人,又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如果自己賺錢,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但一個女子,想要開鋪子,還是在京城開鋪子,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會讓她開這個鋪子。
周翡怕傅恒覺得麻煩不答應。她很忐忑又很期待地看著傅恒,一雙手放在胸口,緊緊捏在一起。
“我還以為是什麼麻煩事。明天叫庫裡給你抬兩箱金子,有錢什麼問題都好解決,”傅恒回頭,招了下主管事:“把傅冕成給我喊過來,跟著周娘子,她讓乾什麼就乾什麼。”
接著傅恒回過頭,又捏了兩下週翡的臉:“還有什麼辦不了的事,讓傅冕成找我。你看這麼著,行麼?”
周翡愣了下,接著蹦著笑起來,往前衝了半步激動抱住傅恒,她跳的有點高,勾住傅恒的脖子還冇能和他一樣高,傅恒趕緊撈住周翡的腰,身體也微微躬下來,周翡的下巴正好放在他的頸窩。
“太好了,傅恒,我真的好喜歡你!”
傅恒背脊僵了一僵,他還從未聽到有人跟他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