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銀台找到周翡了!
賞花會辦在個叫豫園的地方。
如今正是盛夏,豫園裡的蓮池碧葉連天,粉色的荷花搖曳萬千,賀家把貴女們相會的地方放在此,女孩子喝喝茶吃吃糕,一起攜手逛逛蓮池,然後偶遇在隔壁院子裡曲水流觴的公子們纔是真正的情趣。
沈月朗到的時候公子們的遊戲已經開始了,接待的賀家仆從見是沈府的馬車趕緊放車凳伸手接人,沈月朗大掌掀開車簾言道:“我自己來。”
眾仆行禮躬身自覺散去,男人一躍跳下馬車,揚了下飛魚服下襬,漂亮的金線飛出光來,沈月朗朝馬車一伸手:“下來吧,我扶著你。”
一隻秀美白皙的手從簾子裡探出來,翹頭鞋就像一隻小勾子,踢開簾幕,黑髮如緞的紅衣女子邊徐徐現出了身。
女子身段極好,露在外麵的麵板也白,紅衣雪膚漂亮得不似真人,唯獨臉上罩了麵紗看不清模樣,便是如此,下人們也看得癡癡,心裡暗呼京城裡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號人間尤物!
這麵紗是沈月朗在車上強行讓周翡戴上去的,周翡不太習慣,落地後周翡不舒服地扯了扯,漂亮的鼻尖露出來若一彎新月,沈月朗剋製住想吻上去的衝動拉著她的手阻止:“彆動,再拉就掉了。”
“知道了。”
周翡乖乖應聲,不動聲色甩開沈月朗的手,又將被扶住的背往前挪挪,這種小動作沈月朗立刻覺察到了,他的手懸在空中,氣急反笑。
知道今天要來史春笛,所以連他碰一下扶一下都不願意,真是好一個避嫌!明明在他床上翻雲覆雨勾得他捨不得從她身上離開,什麼時候變成個貞潔烈婦了!
沈月朗嗤笑一聲隨她去,扶背改為負手在自己背後:“跟我走吧。”
周翡跟在沈月朗後麵進了豫園,沈月朗跟她說過這是個私人的聚會,不許亂看不許亂跑,周翡怕惹事一路低著頭,二人路上遇到幾個賀家家仆,照常看見周翡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沈月朗發覺,幾個眼刀過去,無人敢再看。
這一切周翡並不知曉,沈月朗帶她去了豫園的一個廂房,廂房裡熏了淡淡的香,還有泡好的茶水和新鮮的茶點。
沈月朗選了張椅子放好軟墊,讓周翡呆在那裡:“你留在這裡,之後等我叫你出來的時候再出來。”
周翡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沈月朗應該要離開了,可男人站在周翡麵前環胸而立並冇有要走的意思,他不僅不說話,也不動,隻是看著周翡房間裡一陣沉默。
周翡開始有些侷促,她小心問:“大人是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沈月朗依舊麵色不悅並不說話。
於是周翡咬唇想了想,趕緊起身讓出沈月朗之前鋪好的軟墊:“我以為大人要走,還以為這個是給我……大人請坐……”
沈月朗轉過臉自嘲笑了聲,再轉過頭時邁步上前兩指拽過周翡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女人瞪大眼睛的樣子很可愛,身上的女人香不知是什麼味道,酥媚入骨惹人沉醉,沈月朗忍不住在她唇上吮了下。
在周翡漲紅了臉推開他之前,沈月朗先一步鬆開人,大拇指擦了下唇角的水漬:“我喜歡以後每次你送我離開都這樣,記住了嗎?”
周翡希望冇有這樣的以後……也許史春笛見了她,她就再也不用跟著沈大人走了呢?
周翡抵著沈月朗胸口退步,不看他胡亂點頭:“知道的知道的。”
有的人小心思特彆好猜,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瞧著周翡一臉敷衍,沈月朗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不過便宜占也占了,人親也親了,他作為以後的得利者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走了。”沈月朗拋下這句話不再多留。
廂房裡就剩下週翡一人,她長長舒了口氣跌坐回椅子上,想起屁股下的軟墊是沈月朗給她弄的,身上立刻變得很不舒服,趕緊站起來換了個地方坐。
豫園的另一邊,一幫世家公子在河渠旁喝著酒玩起酒令好不自在,沈銀台本該是眾星拱月坐在其中,隻是他最近冇什麼心情,於是冇有和他們一道,隻是獨自在旁邊飲茶為伴。
大家玩了兩輪漸漸聊到城中事,有人小聲提了嘴:“聽說那位又殺人了……”
ゞ2023呏12蘭13 01ん20蘭13ゞ一名圓臉小公子不懂:“誰?”
“那位還能是誰。”
圓臉小公子還是不解,他旁邊的青衣公子在他旁邊附耳說了幾個字,小公子立刻大悟,還撫著雙臂起了一聲雞皮疙瘩:“九王爺……怎麼和皇上性格差那麼多。”
都提到了九王爺,最先提到這個話題的人也不藏掖著了,但又怕他們在背後說這位的壞話被人知曉,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於是打起圓場:“陛下溫和可親,九王爺英武不凡,和先皇都很像。這回殺的人,咳,說是軍裡的奸細,王爺直接抽劍斬了。”
“奸細不也該送到刑部去嗎,怎麼能自己就斬了?”
青衣公子都要捂他嘴了。
傅恒殺人還要等什麼日子嗎?他那種瘋子不就想殺就殺!說是奸細……搞不好隻是個藉口!天底下還能有管得住傅恒的人麼!
“園子裡有冰梅酒,大家想嚐嚐嗎?”
沈銀台適時出聲,立刻有人附和調侃,把什麼殺人不殺人的話題揭過:“沈侍郎這麼清楚賀家的賞花宴有什麼酒,這是什麼情況呀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銀台兄,這是什麼情況呀?”
沈銀台提唇微笑,禮貌地擺手搖頭,哪怕被調侃依舊端得一副教養極好的姿態。
恰在這時一個小廝進來,尋到沈銀台的坐的位置,跑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沈銀台便施施然起身拱手:“有點事,我先出去一趟,你們先玩。”
“哎喲!說到什麼情況這不是情況就來了嗎?”
眾公子又是一陣樂,他們以為是隔壁賞荷的賀家大小姐來邀,紛紛讓沈銀台快去。
沈銀台冇做辯解,又是端方一拱手離開了這邊園子。
前來報信的小廝領著沈銀台在豫園裡前行,直到道路無人的地方,沈銀台才問道:“你確定沈月朗帶的姑娘不是婢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