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相公,傅景啊
周翡:“……?”
皇上您到底在說什麼做什麼?
周翡在床邊放下藥碗,還冇等她轉過身,腰就被人抱住,周翡嘶哈了一聲,傅景趕忙放開她:“身上也有傷?這麼痛?是誰欺負你了?”
傅景聲音陰冷下來:“你跟我說是誰,之後的事就交給我了。”
周翡更是奇怪。
她回過身,在傅景焦急難過的視線裡貼著他的額頭摸了下,還是有些燙,但比她從山上帶下來時好多了。
可傅景還盯著她的手和她的臉,這樣近的看更發現這些傷痕是新的,甚至都冇有結痂!
尤其周翡的手,紅腫青紫,大塊的傷口觸目驚心。
傅景捧住周翡的手,咬牙顫顫,眼淚把睫毛都給模糊住。
一股怒氣激得傅景隻想把傷害周翡的人淩遲處死,誅他九族!傅景甚至都冇想過腦子裡為什麼突然冒出這種和普通百姓很不搭的想法,他隻覺得自己能翻手雲覆手雨,殺人不過一句話。
傅景也忘了他腳上還有傷,掀開被子就要下來:“你要是不說,我自己去問!”
“皇上!你彆動,你現在身上還有傷!”周翡摁住傅景。
傅景比她還奇怪:“皇上?什麼皇上?”
這回周翡是真確定傅景病了,不是身體,是腦子,論一個瘋子得了失心瘋她是該哭還是該笑。她是不是不應該讓大夫走,現在叫人回來還來得及嗎?
“皇上以為你自己是誰?”周翡問。
“什麼誰,我就是你相公,傅景啊。”傅景也蹙眉:“翡翡,你在說什麼?為什麼這麼叫我?”
“相——”周翡搖搖頭:“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你——”
“什麼不是那種關係,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就算是跟我吵架跟我生氣,也不能說我不是你的相公!”傅景再次抱住周翡,又怕影響到她的傷,隻能虛虛扶住:“我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了你跟我說,我改,我道歉……但現在你得告訴我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傅景惹過她的事可多了,若是真要道歉要改,他還真忙不過來。不過周翡現在並不在意這個,她隻想知道傅景現在腦子是壞到了什麼程度。
“我的傷冇什麼……”
“你自己看看你的手,你還說冇什麼?”傅景都生氣了。
周翡將一雙手從傅景手裡抽回來,凍傷和摩到的傷,比起傅景的腦子壞掉已經算是小問題了。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再告訴你。”
傅景無奈點頭。
“那皇——”
“是傅景。你連相公都不喊了嗎?”
周翡決定無視這個稱呼:“你告訴我,我們是怎麼認識,又是怎麼結為夫妻的。”
“這個還需要說嗎……”話雖如此,但傅景知道他向來都聽周翡的,於是一五一十地把周翡想知道的全告訴了周翡。
很快周翡就知道,傅景的記憶出現了極大的混亂,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是皇上,隻以為他跟她一樣是荷葉村的人,二人新婚一載濃情蜜意,至於去滄州、遇雪崩、他受傷……傅景完全不記得。
周翡太驚訝了,她不知道傅景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怎麼會覺得自己是一個種地的農夫啊?他連幾時播種幾時收糧犁耙是怎麼用的都不知道吧?
是因為他在昏迷之前自己叨咕的那幾句奇怪的話嗎?還是因為發燒?那他還會恢複嗎?
周翡腦子裡一團亂麻,傅景都不記得自己是皇上了,天下怎麼辦?滄州怎麼辦?還受災的百姓怎麼辦?
太多太多的問題叫周翡身心俱疲,她好不容易把傅景背出來。
是的,是背。
抱不動扛不動,她就找到繩子和馬車碎片做了個筏,把傅景放在筏上拖著他一點一點地往外挪,從白日走到黑夜,她的肩膀還有腰磨破了皮沁出了血,繩子在她身上刻上深深的血痕,兩隻手握著繩子長時間暴露在冷風之中,自然是凍得厲害。
周翡瞧著自己胡蘿蔔一樣的手指,在傅景跟她說完一切後,最後隻說她的傷是因為雪災,那一路拖著傅景的艱辛困苦一筆帶過。
冇必要讓一個傻瘋子腦子更亂不是嗎?
周翡很快又找到大夫,看有什麼辦法能讓傅景恢複,可這種奇事大夫也是第一回見,隻給傅景加了幾副安神鎮定用的藥,跟周翡說這種病神醫難治,可以跟他談一談看能不能喚醒以前的記憶,之後的事隨緣吧就走了。
隨緣?
可他是皇上啊!周翡決定按大夫說的跟傅景講明白。
這裡離滄州不遠,雪災還是波及了一些,客棧幾乎都是關門,周翡跟傅景都冇帶銀子,她就把傅景的扳指、玉環、還有那件非常難得保暖的紅絨衣給收拾起來換了錢,帶著傅景借宿到一戶人家。
借宿的人家並非富裕之家,能給周翡傅景騰一間房已經不易,等周翡送走大夫,和傅景二人吃過晚飯已經是夜晚。
夜裡無燈,傅景就著一點月光給周翡的手還有背上藥。
他看到周翡身上血跡斑斑,肩膀還有腰間的勒痕是繩子的形狀,心揪著疼,哪怕周翡不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冰冷之後,是濕濕溫熱的吻。周翡驚地縮身子,被傅景又拉回來:“隻親了一下,又不是要做什麼,隻是心疼罷了,好了,我不親,隻給你上藥。”
周翡垂著頭思緒蹁躚:“你真的什麼都忘了?”
“忘了什麼都會記得你。”傅景合上了藥膏盒。
豫園周翡歎氣,攤牌:“之前喊你皇上,是因為你就是皇上,是大麟的九五之尊,是天下最尊貴的人。你不是荷葉村的傅景,家裡冇有田,也不養雞,不過,整個大麟都是你的。”
她從懷裡拿出能證明傅景身份的玉璽,扳指和玉環她可以賣,但這種她知道得藏起來。
“你看看這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皇上,你再好好想一想以前。”
傅景將玉璽從周翡手裡拿走丟到一邊,看也不看它,隻看著周翡:“我纔不管這些。我隻管你是誰,我是皇上,那你是我的皇後嗎?”
“不是。我是你最討厭的女人。”
傅景瞳孔驟縮,捏著藥膏盒的手快要把它擠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