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生若隻是初見
斯內普看著麵前的女孩。
漫長的幾秒鐘，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移動：黑髮，鈷藍色的眼睛，和近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五官。
太像了。
但又太不同。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不受控製。
*
1971年9月1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少年西弗勒斯·斯內普獨自坐在空車廂的角落裡，正捧著本《高階魔葯製作》。
他套了件略顯厚重的舊襯衫，可能是成年人尺碼改製的，袖口空空蕩蕩顯得他身形更加瘦削。
窗外，蘇格蘭高地的景色飛馳而過，但他無心欣賞。他在心裡默誦著一年級課程的要點，試圖用知識來壓去緊張感。
伴隨幾聲敲門聲，車廂門滑開。
他抬起頭，以為會是莉莉——他們約好在車上見麵，但站在門口的是另一個女孩。
她大概比他大一兩歲，穿著合身的麻瓜衣服，黑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鈷藍色的雙眸，閃爍著細碎的笑意，如同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泊。
“嗨，”她聲音清脆，問：“這裡有人嗎？其他車廂都滿了。”
斯內普小聲地回了句“沒有”，迅速低下頭繼續看書，用劉海遮住臉上晦澀的神態。
他不想和陌生人交談，尤其是這種看起來相當陽光的型別——她身上散發著那種格蘭芬多的氣息。
女孩語氣溫和地道謝，在他的對麵坐下。
她拿胳膊支撐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看向窗外。
斯內普用餘光打量著她。
女孩紮起馬尾的黑髮分成一股股編在了一塊，隨著列車的顫動一晃一晃的，像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似乎是察覺到了隱晦的目光，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個蛋黃醬快要溢位的三明治。“要吃嗎？我媽媽做了好多。”
“不用。”斯內普生硬地回絕了。
“好吧。”女孩並不介意，將三明治放在嘴邊咬了一口：“我是伊芙琳·塞爾溫，二年級。你是新生吧？”
斯內普點了點頭，眼睛沒有離開書頁。
“你是哪個學院的？哦，我還沒介紹自己，我是格蘭芬多的。”
果然，斯內普心裡冷笑，他就知道。
“我不清楚，”他冷冷地說，“分院還沒開始。”
“也對，抱歉，你叫什麼？”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不情願地說。
“西弗勒斯。”伊芙琳重複了一遍。
斯內普皺眉，想要阻止她這過分親昵的稱呼：“我想我們之間沒有親近到…”
“所以，你對什麼課最感興趣？我最喜歡變形術，麥格教授的課程真的很棒！不過魔葯課也不錯，如果你知道竅門的話。”
她的話太多了。
斯內普想讓她閉嘴，但某種東西阻止了他——也許是她的真誠溫和，也許是她眼中毫無偽裝的善意。
“魔葯。”他還是簡短地說了。
“真的？那我們有共同點了。”伊芙琳向前傾身，彎著眼笑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歡聰明的學生，如果你在課堂上表現好，他可能會邀請你加入他的俱樂部——鼻涕蟲俱樂部。
“雖然有點勢利，但那裡能認識很多人，還能吃到很多精緻的點心。”
斯內普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事實上，在伊芙琳湊近時，他的鼻尖便嗅到了從她身上傳來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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