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偏心
地窖辦公室的光線永遠昏暗，隻有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在石板地麵上鋪開一片暖色。
辦公室中央是一張厚重的書桌，桌麵被羊皮紙鋪滿。
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麵低著頭，壁爐的火光在他側臉上跳動，把那道瘦削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伴隨著雜密的腳步聲，敲門聲也隨之響起。
聽到動靜，他沒有立刻抬頭。
“進來。”
門開了，冷風從走廊灌進來，壁爐裡的火焰猛地搖曳了幾下，投在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
麥格教授走在最前麵，她身側扶著一個纖瘦的身影，後麵跟著四個身著斯萊特林院服的男生，個個垂頭喪氣，也都掛了些彩。
斯內普的目光在伊芙琳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校袍有些淩亂，左邊的領口微微歪斜，像是被人扯過。黑髮散落在臉側，有幾縷貼在臉頰上，遮住了半邊臉。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那一瞬間，他看見那雙鈷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那是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水光。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睫毛上似乎還掛著一丁點將乾未乾的濕意。
斯內普的眉頭動了一下，放下羽毛筆，站起來繞過書桌。
“怎麼回事？”
“走廊鬥毆。”麥格教授言簡意賅：“四個二年級的，圍攻一個一年級的。”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那四個人身上。
四個霸淩者的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淤青和劃傷，垂頭不敢和他們的院長對視，每人都狼狽得像剛從泥坑裡爬出來。
再看看被霸淩的伊芙琳。
她乖乖地站在麥格教授旁邊，低垂著眼一言不發。
玩家有些期待斯內普的反應，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受到什麼大懲罰，畢竟他倆可是摯友嘛！
“坐。”
斯內普注視著她說，下巴朝書桌對麵的椅子輕輕一抬。
伊芙琳慢慢走過去，乖順地坐下。
“解釋。”
四個人眼見著剛剛語氣還算平靜的院長轉身，淩厲的目光劃過他們，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馬爾科姆張開嘴，但麥格教授先開了口。
“我在走廊巡邏時聽見動靜。趕到時，布萊克先生手裡握著魔杖，希爾先生、諾斯先生、巴爾先生都倒在地上。塞爾溫小姐靠在牆邊受了傷。據我初步判斷，這是一起霸淩事件。”
“不是霸淩！”馬爾科姆終於喊出來，聲音尖銳得快要破音了：“是她先動手的！她先打我們的！”
“她先動手？”
“對！就是她！”
“她用什麼打的？”
馬爾科姆的話卡在喉嚨裡，他張開嘴，又閉上，又張開。
“…拳頭。”
斯內普挑了挑眉，嘴角轉瞬即逝地劃過冷笑。
“一個一年級的新生，用拳頭，打了你們四個二年級的，帶著魔杖的學生。”
斯內普的聲音很平，但比任何嘲諷都讓人難堪。
“她，她偷襲，她趁我們不注意——”
見情況不對，文森特趕忙上前補充。
“偷襲。”斯內普重複了一遍：“她一個人，偷襲了你們四個。”
四人都尷尬地抿嘴，窩窩囊囊地不再發言。
“塞爾溫小姐。”
伊芙琳抬起頭，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眸子。
她的眼眶還微微紅著，睫毛上的水珠已經幹了，但濕漉漉的感覺還殘留著。
“你說。”
伊芙琳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在走廊被他們攔住，布萊克先生先問我是不是孤兒，希爾先生又說我的血統不明，我不想理他們想要離開，但布萊克先生抓住我的肩膀，不讓我走，他說……”
她頓了頓，似乎哽嚥了下。
“他說什麼？”
“他說‘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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