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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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抿緊唇,有些時候他確實會故意忽略掉赫敏帶有說教意味的話。他開始覺得伊洛雯說的是對的。
“還有,你很不擅長尋求幫助。尤其是向比你年長的人尋求幫助。”
“你信任跟你同齡的朋友,但你不願意向教授求助。你總喜歡自己弄清楚所有事,然後毫不顧忌地衝在所有人前麵。”
哈利不自覺地避開伊洛雯的視線。他確實是這樣的性格。
“但你差點死在密室裡。”
那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哈利回憶起那時候的感受,孤獨,無助,還有不能拯救金妮的愧疚。】
斯普勞特教授倒吸一口冷氣,她對這件事瞭解的很少,隻知道是哈利解決的密室問題。
但是差點死在密室裡?她不敢想哈利究竟在裡麵遭遇了什麼。
她拉住麥格——這個可能的知情人——低聲詢問事情的經過。
盧平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自從他聽到哈利在家裡的那些經曆後,他的胸膛中就被怒火填滿。
他們怎麼敢這樣對待哈利!為什麼冇有人去關注他呢?
隨後就是深深的無力,他是詹姆斯僅存的朋友。本來他應該去看望哈利的,但因為狼人身份他一直不敢。
魔法界對狼人一直不友好,他怕為好友的孩子帶來麻煩。
盧平不再為自己找任何藉口,他滿是愧疚的望著那個孩子。
是他的錯……
【“冇有任何一個十二歲的學生應該經曆這些痛苦。那本來是大人需要做的事情。”
伊洛雯給哈利留了很長的時間讓他自己思考。
這些話從來都冇人跟他說過。在他的成長過程中,他冇有可以依靠的人,他已經習慣了萬事靠自己。
在那個家裡——哈利感到一陣噁心,他不願意稱那個地方為家,但他又冇有其他可以叫做家的地點——那裡冇人會可憐他同情他。
在學校裡,因為達力,冇人敢跟他交朋友。偶然碰到老師詢問家裡的狀況,都能被德思禮他們隨意地扯謊圓過去。
他想要反抗卻無力反抗,他從不願意承認德思禮他們說過的話,但他們確實在他身上留下了難以抹去的痕跡。
過度警惕,對壓力不正常的應激反應……
在來到霍格沃茨後,他纔有的朋友,體驗到有人陪伴的感受。
但他心裡還是對大人感到不信任。伊洛雯的話點醒了他。
他本可以直接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他關於密室,關於他的蛇佬腔,但他在鄧布利多的詢問下選擇隱瞞。
直到他完全解決密室,渾身是傷的帶著金妮從密室離開,才把真相完整告訴大家。
哈利突然想到了他跟伊洛雯第一次吵架時,她說過的話。那時她多次稱呼哈利為救世主、救世之星。
他心裡突然升起濃濃的擔憂,他緊張地問伊洛雯:“你不會,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名聲才……”
哈利感覺像是有塊大石頭壓在他胸口,他一點都不想讓伊洛雯誤會他。這個想法僅僅是出現,就讓他難以接受。
“當然不。”
伊洛雯堅定的回答驅散了哈利心中的不安。
塔比莎也從哈利身後湊了上來。她一把攬住哈利:“怎麼會,誰會為了名聲跟一條蛇怪單挑呢!洛哈特也冇勇到這個地步。”
她說這話的語氣讓哈利想起赫敏跟羅恩,他們為他感到驕傲的時候常用這樣的語氣。】
一條蛇怪!盧平臉色慘白,他清楚知道蛇怪是什麼東西。XXXXX級危險神奇動物。
跟狼人一個等級,是最高的危險評級。直視眼睛會瞬間死亡,還有含有劇毒的牙齒。
盧平感覺世界很荒謬,哈利二年級單挑蛇怪相當於他在二年級跟圓月下的狼人共處一室,還成功殺死了它。
他心裡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他記得伊洛雯曾提到過八眼巨蛛。毫無疑問也是XXXXX級危險生物。
那又是怎麼回事?
哈利不會跟詹姆斯一樣,都喜歡跟XXXXX級生物當朋友吧……
【哈利任由塔比莎的手揉搓他的脖頸,心中很高興兩個人都冇誤會他。
“我該怎麼辦呢?”哈利已經知道他身上存在問題。可他想不到從哪裡改起,伊洛雯是從斯內普開始談的這個話題,“難道要向斯內普道歉嗎?”
哈利不小心把想法也說了出來。
伊洛雯瞪大雙眼看著他,活像他突然長出來兩個頭一樣。
第一次看見伊洛雯這麼驚訝,哈利垂下頭遮掩他的笑意。
但他剛纔的話不是用來敷衍伊洛雯的,他很認真。
伊洛雯是第一個嘗試糾正他的人,她說的話也有道理。
哈利的目光掃到桌上已經空了的緩和劑。為了說服他,或者說是為了在不讓他感到反感的情況下說服他,伊洛雯灌了一整瓶魔藥。
伊洛雯瞭解他,她想幫助他。為此他願意聽伊洛雯的話,哪怕是讓他給他最不喜歡的教授道歉。
雖然他依舊不覺得會有什麼幫助。
伊洛雯盯著哈利看了許久,她不知道她話療的那個步驟出了問題,怎麼矯枉過正了呢?
“哈利,你不必這樣做。聽好,他把你看作是你父親的延伸,肆意傾泄對你父親的憤怒,這是不合理的做法!”
“同樣,隻把你看作是你母親的延伸也不正確。”
“你就是你,哈利·波特。那個從碗櫃中走出來的善良勇敢的男孩。”
“任何把你當成是被寵壞的孩子的人眼睛基本瞎了一半。”
“你要做的就是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然後表現得比他更像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
哈利覺得他就像被熨鬥熨過一遍,整個人都在冒熱氣。他又想逃跑了。
塔比莎依然攔住他的退路。她掏出一瓶藥劑拍在哈利手心,開口:“消除疤痕的。”
她湊到哈利的耳朵邊,用說悄悄話的方式告訴哈利:“其實上次那個緩解疲勞的藥劑有低配普通版,需要塗抹在感到不舒服的地方纔能有效果。
因為不知道你身上有冇有傷疤,願不願意掀開衣服,所以才用了滴在手腕也能起作用的那個。”
隨後她讓出道路。
哈利握緊那瓶藥劑,直衝自己房間。他怕再晚點會在兩人麵前哭出來。
隨著房門‘砰’地一聲關緊,伊洛雯也放鬆下來。
她整個人平躺在沙發上,失去說話的力氣。勸哈利是個費腦子的活,她榨乾所有的精力才起到點效果。
看好友累極了的模樣,塔比莎手欠地拍拍她的腿,戳戳她的肚子。伊洛雯抬腿給不斷做小動作的塔比莎踢下沙發。】
光幕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