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救他】
------------------------------------------
斯萊特林長桌受到來自不少其他學院的異樣目光。
被點出名字的馬爾福和諾特更不好受。
不是誰都能輕易接受親眼看見自己父親跪在另一個人腳邊這件事。
哪怕那些食死徒都穿著能夠完全遮掩住麵容的黑袍,讓人分不清誰是誰,尷尬和羞恥的情緒依然剋製不住地在心中交織。
在年輕斯萊特林心中的那個,從大人的言語間拚湊出的優雅高貴的黑魔王形象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播恐懼,肆意懲罰自己人的瘋子形象。
這樣的人真的值得追隨嗎?
不少人對自己深信不疑的東西產生動搖。
教授席上,斯內普冇有錯過下麵學生之間的眼神變化。
如果不是光幕中提前放出過「校長斯內普」已死,「斯內普畫像」被黑魔王焚燒的訊息,那麼可能也會有更多人偷偷摸摸地看他,誤會他是那個把「哈利·波特」從學校裡帶出去的食死徒。
就比如十分富有想象力和行動力的赫敏·格蘭傑小姐,以及從不真正動用頭骨中那個東西進行思考的羅恩·韋斯萊先生。
教授之間也在討論這個人究竟是誰。
不管是源於對交往多年的同事的信任,還是按照往年的經驗來看,每年一換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最可疑的。
“阿不思,你有想過下一學年要邀請誰來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嗎?”
麥格教授順口一問,得不到答案也不會失望,畢竟是未來纔會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我有想過邀請一位精通和黑巫師進行戰鬥的退休傲羅。”
明年剛好退休的穆迪:“?”
唐克斯的眼中出現興味,這個描述讓她想到了瘋眼漢。
她特意拉長了聲音:“有多擅長?該不會,大半個阿茲卡班的黑巫師都是他抓進去的吧?”
“你猜的冇錯,唐克斯。”鄧布利多調皮地眨眨眼,和唐克斯玩上了‘我知道你知道我說的是誰’的遊戲。
穆迪:“……”
“不可能,我纔不會被一道奪魂咒控製。”穆迪很自信,他的意誌力不弱。抵抗奪魂咒所產生的細微破綻,一定能讓和他相熟的阿不思發現異樣。
不至於說都把「哈利」從學校裡拐跑了還冇發現。
“那麼複方湯劑呢?”斯內普問。
穆迪沉默了一陣,再次開口語氣中缺少很多自信:“我總不會悄無聲息地被打敗。”
“如果先被擊敗的是我呢?”唐克斯的語氣明顯變得憂慮起來。
穆迪對她戒心是最低的,訓練期間不時會接受來自她手裡的水。
比起戰鬥經驗豐富的穆迪,她這個實習傲羅更好控製不是嗎……
萬一……
一根木質柺杖不輕不重地敲在唐克斯頭上,讓她停止胡思亂想。
“哼。憑你想打敗我,還得再練幾年呢。”
這一下把煩惱敲走,卻帶來了疼痛。
“嘶,瘋眼漢!我都是教授了,不能這麼敲一個教授的頭。”
“助手,我打的是我的助手。”穆迪說得理直氣壯。
教授們的心情短暫被這段師徒之間的小插曲所觸動,那種為「哈利」和哈利擔驚受怕的感受有所緩解。
雖然知道最終「哈利」一定能平安無事,可現在他被食死徒團團圍住,出現的是一個又一個壞訊息。
他們每一個人心中都藏著一個疑問:「哈利」該如何回去呢?
【「哈利」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的頭疼還在困擾「他」,在伏地魔觸碰到「他」或者伏地魔自己情緒激動的時候都會加重。
不過「他」努力在場地上尋找「他」的生路。
教授們很可能還不知道獎盃被改造成門鑰匙,帶著「他」和塞德裡克來到了陌生的位置。
「哈利」的目光在獎盃上掃過,又極快地掠過塞德裡克。
奇怪的是,「他」冇在地上找到自己的魔杖,到底掉到哪裡去了?
還有那個令人溫暖的守護咒語,他本來認為是塞德裡克用的,現在看來似乎是這裡有一個隱形人。
伏地魔的演講還在繼續。
“朋友們。我承認我失算了。索命咒被那個女人愚蠢的犧牲給擋了回來,打到我自己的身上。
被剝離**,那滋味可不好受。變得比幽靈和遊魂還不如,可我還活著。
我在長生的路上比誰走得都遠。
你們知道我的目標——征服死亡。
現在看來我成功了。受到致命的魔咒卻還冇死,還能重新得到**。
那是一個古老的黑魔法,父親的骨,仆人的肉,仇敵的血。
其中兩樣就在手邊,非常好找。
而仇敵的血……佩迪魯建議我用任何巫師的鮮血。膽小鬼又退縮了,是不是?
我知道必須用誰,如果我要比失敗之前更強大,就一定要「哈利·波特」的血,因為他母親留在他身上的保護也會留存在我的血液裡。”】
“他恐怕在長生的路上走得還不夠。”布萊克沉著臉說,“伊洛雯比他走得更遠。”
嘲諷伏地魔的同時,布萊克暗自下定決心,等到哈利回來,他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絕不讓伏地魔有獲取他血液的機會。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著虛空中的一點。
這是他並未涉及的魔法領域,有關魂器和愛與犧牲的護符。
冇有先例可供參考,一切隻是推測與猜想。
在事情冇有真正發生之前,冇人能完整預知真相。
但如果他想的冇有問題,那伏地魔這一步可選錯了。
【“你們認為是我剋星的男孩就在我麵前,我能觸碰他了。冇有保護咒語,他對伏地魔大人毫無威脅。”
伏地魔放慢走向「哈利」的步伐,舉起魔杖。
“鑽心剜骨!”
比傷疤燃燒疼痛千百倍的折磨開始了。
「哈利」剋製不住地發出慘叫聲。
那種疼痛不是靠忍受就能捱過去的。
「他」的意識在崩斷與復甦的邊緣徘徊,「他」想昏倒,想死掉,可是痛苦在不斷地把「他」拉回自己的身體,讓「他」無法用失去意識來逃避。
誰能來讓它停止……
誰能來救救「他」,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哈利忍不住這樣想。
他不斷看向周圍每一個陰影與角落,幻想著鄧布利多教授或者伊洛雯能忽然出現,打斷這場折磨。
可是在地麵上晃動的隻有樹影……
一個冰冷的現實擊中了他。
伊洛雯來不了,也不能來。
她還不是哈利所熟悉的有能力的巫師,她才十四歲。
鄧布利多教授恐怕也冇辦法快速找到「哈利」在哪。
今晚冇人會來救「他」,哈利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能救他的隻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