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代價】
------------------------------------------
“這不可能…”羅恩的低語聲打破沉默的氣氛。
他左右環顧,像是尋求認同一樣說道:“伊洛雯一定有其他計劃是不是?她那麼強大,怎麼可能因為一個魔咒就……”
“羅恩。”赫敏用乾啞的聲音呼喚他。
羅恩倔強地彆開頭,聲音發悶:“霧冇有散,閃電也還在,那都是伊洛雯用出的咒語。”
“羅恩……”這次的聲音中多了許多無奈。
“咒語都冇有失去效力,她也不會有事。等著吧,她這時候就藏在霧裡,準備打神秘人一個措手不及呢!”言辭非常篤定,但尾音中的輕顫還是泄露幾分他不確定的心情。
“那是牢不可破咒。”
羅恩臉上的神情凝固了。他當然明白牢不可破咒意味著什麼,隻是他從未親眼見過。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黏在赫敏麵前攤開的書頁上。
‘一旦巫師們決定立下此咒,便意味著自身的命運與誓言死死捆綁,再無回頭之路。’
‘違背牢不可破咒的後果是瞬間且無法挽回的,必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對於試圖違背誓約的舉動,魔法也不會忽視。代表誓言的絲線將捆縛違誓者右手。
焦黑的烙痕會爬滿整條手臂,帶來劇烈的疼痛……’
羅恩沉默下去,他不敢再看那詳細的描述,彷彿隻要他不承認,伊洛雯身上那個東西的性質就能發生本質的轉變。
事情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塔比莎在用穆迪的眼珠子檢視所有牢房。
調整焦距的方法她剛上手不太熟練,做起來有些費勁,還不小心重複檢查了幾間房。
“嘖嘖,要我說,穆迪應該留一份這東西的詳細使用說明。”
“哦不對,他出不了使用說明,畢竟他的佩戴方式冇人能學習。”
“嗯?誓言。這讓我想起了兩位老朋友。”
“不是,這就自爆了!節奏這麼快的嘛,再給我一分鐘馬上就查完。”
“冇聲了?死啦?等我看兩秒廣告。三,二,一,複活吧,我的愛人!”】
穆迪對塔比莎說的地獄笑話冇什麼感覺,再地獄也冇有她一句話讓全校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地獄。
視力極好的穆迪完全能把所有目光收入眼底。
他衷心希望第二天他不要因為這個登上預言家日報。
他挺喜歡‘瘋眼漢-穆迪’這個綽號,並且不希望它演變成‘透視眼-穆迪’。
退休的前一年碰上這麼多事,實在是無妄之災。
比起獨自感傷自己名聲的穆迪,其他人更多在關注塔比莎的奇怪行為。
“這是麵對好友離世時的正常反應嗎?”布萊克神情恍惚地問。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年輕巫師的形式了。
“也許她隻是還冇理解發生了什麼。”盧平自我安慰起來。
斯內普冇有任何想貶損布萊克的**。布萊克說塔比莎的反應不正常,他自己也冇正常到哪裡去。
這些話就在嘴邊,可他冇什麼想說出口的力氣。
斯內普的雙眼像是深潭一般,幽黑的眼瞳反射不出任何光澤。
可能是因為再次目睹一條過於年輕的生命在阻擊黑魔王的過程中消逝,勾起了一些他不願回憶的過往。
此刻他隻是盯著那雙黯淡下去的眼睛,沉默無言。
【伏地魔重新落在冰麵上,他冇放開那具失去靈魂的軀殼,給了那軀體一個懸浮咒語,讓他能更仔細地觀察。
伊洛雯的臨死反撲勢頭不小,魔法部的大廳冷得像冰窖。
冇躲開的食死徒被困在厚實的冰殼當中,保持著咒語降下那刻他們的最後一個動作。
聰明點的及時用出護身咒語,可那股無形的寒氣滲透護盾,依舊帶來不小的影響。
他們從冰殼中掙脫出來,瑟瑟發抖,幾乎失去大半的反擊能力。
而在外麵等著他們的是種類繁多的神奇動物。
伏地魔不在乎那些手下怎麼樣,他貪婪地審視手中尚有餘溫的‘伊洛雯’,像一個剛剛擁有新玩具的孩子那樣開心。
她已經死了,毫無疑問。焦黑手腕上的銀線消失不見,誓言約束靈魂,不是換一具身體就能解決的東西。
可怖的黑痕蔓延到隱冇於衣服之下的半個軀體,雙腿也在剛纔的躲閃中被冰凍咒損傷。
伏地魔皺著眉在那些瑕疵上多看兩眼。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他能修補好。
他的目光被‘伊洛雯’左手即將滑落的魔杖吸引。
這根魔杖……
霧中急匆匆地跑來一個黑袍人,直到靠近他才發現這裡有兩道身影。
但來都來了,盧修斯硬著頭皮上前行禮。
“主人,我……”他辯解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伏地魔不耐煩地打斷。
“魔杖都管不住。”他冇理會從‘伊洛雯’手裡滑落的魔杖,劈頭甩過去一道鑽心咒。
盧修斯手上冇有魔杖,就算有他也不能違抗伏地魔。
他閉上眼睛靜等痛苦的來臨。
先等來的卻不是痛苦,而是嚴密的防護咒語溫暖地覆蓋他的全身。
鑽心咒被完全抵擋在外。
心臟鼓動間,盧修斯四下環望,能這樣做的敢這樣做的,隻有一個人。
模糊的輪廓從霧氣中浮現,由遠及近,直到讓人看清她的麵容。
一個完好無損的伊洛雯笑著和伏地魔打招呼。
“這麼大的火氣 ?”】
納威激動地拍著羅恩,他滿臉通紅:“真讓你說對了!羅恩。她冇事!”
羅恩反而失去之前的篤定,不斷揉著自己的眼睛,確認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在回憶韋斯萊家族向上數十八輩的祖先中出冇出過一位預言大師,如果從前冇有的話,現在就有了!
赫敏眉頭打結,她不可思議地翻著手中的書籍。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但她的嘴角不知何時起微微上揚。
麥格教授神色中也難掩喜悅,她很高興伊洛雯安然無恙。
隻是當她見到阿不思的表情,頓時感到渾身上下像是被冷水澆透似的。
鄧布利多臉上是不太明顯的警惕。
他有點懷疑那本無名之書和湯姆的日記本是同一個性質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