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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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毫無端倪，麥格教授反思著。
是她給自家學院的學生先鍍上一層層的濾鏡，無視那些遮掩不住的細節。
純熟的黑魔法掌控，她用學術研究來解釋。
一些過激的行為舉止，她用缺乏教授引導來解釋。
受到黑魔王的教導，這個是阿不思帶偏的她的想法，不該怪她。
對了，黑魔王，塔比莎經常說的是黑魔王……
麥格教授的臉上終於出現牙酸的表情，她怎麼能忽略這麼重要的一點呢。
黑魔王通常是神秘人的追隨者稱呼他的方式，塔比莎明明把自己的陣營都掛在嘴邊上了。
還有很多細節，胖夫人的畫像不認識塔比莎、那身彰顯身份製式衣服、‘這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情’、那瓶複方湯劑……
麥格教授深深閉上眼睛，體悟內心的痛悔。
伏地魔和塔比莎的關係確實很近，他們是上司和得力助手的關係。
不是伏地魔當上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而是塔比莎優秀到連他也生出想要教導的心思。
去伏地魔的地盤搜尋確實是隻有塔比莎才能完成的事情，因為那裡大約是她從前的家。
麥格教授暫時失去探索伊洛雯和塔比莎是何種關係的心情。
她在努力，努力不讓自己進醫療翼。
【“他來了。”伊洛雯平靜地說。
伏地魔來了。
扭曲的黑色漩渦彙聚成高瘦的人影，他與伊洛雯遙遙相對。
為他開辟出通路的那道光束搖曳起來，彷彿在慶賀他的降臨。
遠方人影做出一個抬手的動作，熾熱的火焰像活物一樣竄起，直撲向高聳的樓頂。
火焰像是不滿意這個無法吞噬的物件，不合常理地扭曲著，化成數條燃燒的巨蟒，四散開來。
它不懼怕任何水和冰的咒語，反而貪婪地連著魔法一同吞吃下去。
好幾個倒黴的傲羅不小心被纏上，連慘叫都冇發出，瞬間和魔杖一起被蒸發。
伊洛雯不能坐視不理，傲羅不是火蛇的主要目標，她的生物卡牌的數量在飛速下降。
清澈的泉水從杖尖噴出，不似普通水流那樣柔弱，帶著磅礴的力量奔湧向那些火蛇。
火焰在泉水的包裹下變成暗紅，歸於寂靜。
不一會兒，空氣中隻餘下水汽升騰的輕響。
霧更濃了。
就在這時，伏地魔忽然來到伊洛雯的麵前。
蒼白的臉離得極近，近到伊洛雯覺得如果他還有一個鼻子，那麼此刻他們二人的鼻尖會湊到一起。
他還是老樣子，蛇一樣的麵容，紅色的眼睛，鼻子像兩條細縫，身材高瘦。
說話也是老樣子，聲音像毒蛇吐信一樣輕，帶著點沙啞，給人一種冰冷，陰森的感覺。
“伊洛雯。”伏地魔吐出這個給他帶來大麻煩的名字，語氣卻輕柔得像是和老友重逢一樣。
這像是一個休戰符號，濃霧之中傳來的聲響都減少許多。
如果不是伊洛雯有了珀西，她不會浪費時間在和伏地魔無意義的敘舊上。
不得不承認珀西幫了她大忙，讓她不必頂著伏地魔的攻擊一路打上去。
還要注意不要讓伏地魔發現她的真正目的，不然伏地魔大概率會為了不讓她達成那個目的而焚燒整個魔法部。
伊洛雯也通過卡牌下達命令，霧氣中窸窸窣窣的動物移動聲暫時停止，隻有豢養的不聽話的生物還在進攻。
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伏地魔顯然很滿意伊洛雯的識趣，緩緩繞著她踱步，似是不在意她手上還拿著魔杖。
黑袍的下襬掃過地麵，枯瘦手指挑起這身不起眼的袍子。
“這就是你選擇的生活？”指尖輕動，冇有防護功能的衣料被無聲的咒語碾成粉末。
“看看那所謂的信仰和同伴給你帶來了什麼？累贅！負累！”
沙啞的聲音就在伊洛雯的耳邊，那聲音中帶著虛假的惋惜，伊洛雯隻要一偏頭就能看見那雙底色冷漠的雙眼。
“你很聰明，也很有勇氣，你甘心就那麼在森林裡消磨時光？是，我當然清楚你在哪裡，窩在保密咒語裡的滋味如何？
跟著我，你能得到彆人永遠想象不到的地位，權利、魔法、聲望，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伏地魔附身，幾乎是靠在伊洛雯的肩上，蠱惑的話語接連不斷：“彆做傻事了，我留意到今天你身邊可冇有那些可笑的朋友，他們不理解你，不理解你的那些小小研究，是不是？
可我不一樣，我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有興趣。”】
斯內普的左手猛烈抽動，他強行忍下想要捲起袖子檢視的念頭。
這個伏地魔的形象和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樣，不是哈利一年級時的幽魂，也不是二年級密室中的那個過於年輕的裡德爾。
他更接近於斯內普選擇效忠的那一個。
一個站在高處眾人仰望的存在，卻獨獨在看向你的時候俯下身去，用利益哄騙，用理解誘惑，意誌不堅的人很難不為此感到動搖。
斯內普的手不自覺地在袖邊摩擦。
就算是他，也曾被黑魔王口中的那個‘美好’未來所吸引，信任黑魔王所說的每一句話。
但斯內普不擔心伊洛雯，她早已堅定自己的選擇，僅憑這幾句話冇辦法擾亂她。
現在斯內普更好奇的是，為什麼黑魔王想要伊洛雯？想要一個和他作對的死敵？
【冰冷的吐息纏繞在伊洛雯頸側，她半邊身子發麻，不悅地握住那條摧毀她衣服的手臂，強行抬起。
她嘴角勾出笑容，語氣真誠地問：“你願意去霍格沃茨再對我說一遍這些話嗎？”
伏地魔立刻像被燙到了一樣，用魔咒震開那隻緊握他的手掌，退到伊洛雯抓不到的距離。
他麵色陰沉，虛假的溫和麪具被撕碎，現在顯露出來的纔是最真實的一麵。
“不知死活，難道以為你還能走出魔法部？”
伏地魔的身後不知何時聚來許多穿戴製式黑袍的身影，無一例外地扣著銀色麵具，隻留雙眼顯露在外。
此刻都在冰冷地注視著伊洛雯，隻等伏地魔一個命令，就會如出籠的獵犬那樣撲上去將目標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