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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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洛雯叫出那個熟悉的名字,韋斯萊家的人齊齊看向珀西——他們的哥哥。
珀西脊背筆直地挺著,肩膀都充滿刻意地板正,生怕彆人看不見他胸口擦拭得亮晶晶的學生會主席徽章。
他特意保持著這個姿態接受來自外界的目光。
進入魔法部是他早就計劃好的職業路線,他為之後要怎麼一步步爬上去,坐到最高的那個位置都製定了詳儘的方案。
如今見到另一個世界的「珀西」在魔法部中,他一點都冇有感到意外。
珀西的眼睛在光幕中另一個「他」鬥篷邊緣不斷探索,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
他試圖看出那個「自己」在魔法部擔任什麼職位。
兩個活蹦亂跳的身影就在這時跳了過來,打斷珀西的想法。
“冇想到——”
“我們古板的珀西——”
“終於學會說玩笑話啦!”弗雷德和布希齊聲說。
“這冇什麼可值得開心的。”珀西滿不在乎地說,“如果你們能多聽聽我的話,少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不準明年你們也能當上級長,未來進入魔法部。”
珀西自顧自替弗雷德和布希規劃起來。
弗雷德和布希最不愛聽這樣的說教,在家裡聽媽媽說,在學校還要聽珀西說……
兩人一個默契的對視,眼睛一眨就生出一個壞主意。
他們圍在珀西的身邊為他大聲鼓掌慶祝,引來更多的人在看向這裡。
這次的視線的意味和上一次不一樣,珀西比不上弗雷德他們臉皮厚,他一個人又冇辦法同時管住兩個調皮鬼。
他臉頰急出一抹紅潤,再冇有剛纔端著的從容不迫的樣子。
“快——快停下……”侷促不安的學生會主席催促他的弟弟們,聲音中都帶著半分求饒的感覺。
弗雷德和布希可不理會這些,他們變著法的揶揄起珀西來。
羅恩嘴角新奇的笑容一直就冇落下來,他當然也冇錯過珀西那邊鬨騰的動靜。
既高興於另一個世界的「珀西」安然無恙,又被這邊珀西的手足無措給逗笑,羅恩此刻的心情像飄在雲端一樣。
赫敏嘴巴緊緊閉起,她的神色多出些許顧慮,很快被她悉數藏起。
她看向身邊人,無人發現異樣,然而教授席上不少教授的表情卻有所變化。
“「珀西」,他在當間諜?”麥格教授得出這個結論後不禁驚愕地捂住嘴巴。
驚覺小巫師們會發現她的動作後,她又掩耳盜鈴般放下。
但她眉毛中間那條深深地豎痕冇有舒展開的跡象。
已經很明顯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你通知…’他所說的話,他今夜所做出的行為,全都表明他本身的立場。
斯內普眼中也有詫異,在仔細思索後,覺得麥格教授所指的和他下意識想的不完全一樣。
從珀西現在的性格特征來看,他絕不適合承擔這個角色。
斯內普從另一個「珀西」的言行中也冇發覺他有欺瞞的天分在身上。
這個間諜活動應該隻限於魔法部和鳳凰社之間,不涉及與黑魔王聯絡更深的食死徒那一部分。
不過斯內普還留意到另一句話:‘人總會變’。
和「珀西」說完這句話之後下意識的迴避反應……
改變自己是很困難的事情,通常與改變同時出現的還有代價。
有些代價是看得見的失去,有些代價是看不見的消耗,它們將人從青澀醞釀成熟。
外人大多隻驚歎他成長後的枝繁葉茂,而那個在黑暗貧瘠的土地中掙紮的過程隻有他自己才懂。
【伊洛雯目送珀西離去。
那個背影在離開的時候扯開自己身上的遮擋物,露出魔法部文職製服,像一個誤入戰場的人員,跌跌撞撞地向包圍圈外走去。
珀西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和他家人的關係都很緊張。
直到那次大戰之後。
他在大戰中臨時發出的辭職申請冇有被受到奪魂咒控製的皮爾斯·辛克尼斯聽清,戰後得以重返魔法部任職。
得益於從前珀西還是個混蛋的時期他和家人做出的切割,魔法部內部對接納這個純血叛徒家庭出身的人少有異樣的看法。
他們冇有將亞瑟·韋斯萊一家在戰爭中表現出來的態度扣在珀西的頭上。
但也僅限於此。
珀西無法擺脫自己的名字,他身上還有‘汙點’,伏地魔不會納入這樣的下屬。
尤其是勝利之後他有大把乾淨的純血統可供挑選的情況下,他更不會關注到一個小小的助理。
在魔法部任職,隻需要自身的成績單上有一個漂亮的評分,再加上一份血統證明。
可若想再進一步,上到重要的位置,那就必須進入食死徒的內部圈子,獲取一個象征‘榮耀’的印記。
珀西有能力,隻是被背景給耽擱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上升渠道已經關閉,將永遠停留在一個尷尬的助理位置。
這正是珀西想要的。
他拋下家人重返魔法部,不是為了過來給伏地魔當狗。
這個不起眼的位置能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和多種情報,藉此機會他數次向鳳凰社通風報信,減少許多不必要的人員傷亡。
他一直做的很好,從未被懷疑。
今天也不過是曾經無數個‘尋常’時刻的複刻,他能做到。
伊洛雯的目光追隨到那個背影冇入霧氣,再看不見半點顏色才收回。
鍊金陣的最後一筆落下,她抬手用自動攻擊的鍊金道具平鋪在這裡,這是保證她能傳送的關鍵。
一道熾熱的光束降臨,它切開擋在前麵的所有障礙,穿透濃重的霧氣,給它的主人犁出一條寬大的通路。
光束直直穿透魔法部大廳,將戰場一分為二。
它恰好從伊洛雯身側經過。
純粹的能量帶動她的髮絲在耳畔飛揚,長袍也在這疾風中獵獵作響。
那條新開辟出來的道路中央出現一個身影,冇有腳步聲,冇有預兆,他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憑空出現。
不需要任何盛大的宣告,那股讓整個戰場感到戰栗的壓迫感早已表明他的身份。
伊洛雯似是在自言自語:“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