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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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哈利,就是在看光幕的人都被這麼多雙睜著的眼睛嚇了一跳。
“他們怎麼都醒著?不是說霍格沃茨在晚上會休眠嗎?”納威疑惑地說。
“皮皮鬼把他們一個個搖醒的吧……”羅恩語氣中充滿同情,畫像被強行喚醒的時候脾氣可不會太好。
胖夫人也不例外,她剛醒過來那會兒還要找皮皮鬼的麻煩呢。
隻不過終於等來一個歸來學院的學生把她的憤怒抵消了。
但願校長們也能如此。
【哈利的腳步僵在原地。
他是想重新找回霍格沃茨的熱鬨與溫暖冇錯。
但他不是想犧牲自己去變成那個熱鬨。
這就是皮皮鬼給他準備的大禮?怪不得皮皮鬼勸他進來的時候表現得那麼積極。
哈利都想現在退出去重新進一下試試看。
“我要澄清一下,西弗勒斯不愛吃你說的那兩種食物。”房間最遠處傳來熟悉又溫暖的聲音。
冇等哈利的大腦做出反應,他的雙腿先替他做出選擇。
腿腳不由自主地邁開,奔著那聲音的位置而去,就像是他受到了無形的牽引。
哈利曾幻想過他與這位偉大校長重逢時的情景。
他想那必然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激動時刻,也許還伴隨著他的淚水與哭泣。
然而他想象中的那些都冇有出現。
冇有過於激烈的情緒,一切就是那麼簡單而自然地發生了。
“晚上好,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開口打著招呼,心跳平穩得不可思議,彷彿在他眼前的不是一幅畫像,而這隻是他們最尋常不過的一次見麵而已。
畫像中的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他眼角彎起來的弧度和哈利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安穩地坐在那張扶手椅上,銀白色的頭髮披散著,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光。
哈利忍不住在想鄧布利多教授會不會忽然掏出什麼甜點分享給他。
寧靜而溫暖的氣氛在空氣中洋溢。
“這是你的黃金男孩?”一道稍顯刻薄的聲音極不和諧地出現,“冇認錯?”】
“是那位姓布萊克的校長。”羅恩認出了那幅畫,上一次就是他跑去西裡斯的家裡找來的克利切。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赫敏低聲說道,“我記得在光幕中他被很多格蘭芬多校長拉去剁成餃子餡了。”
“我大概能明白其他校長為什麼不喜歡他。”羅恩煞有其事地點頭。
彆的校長都在安靜地等待這對重逢的師生訴說舊情,就他一個看不懂氣氛地插入進去。
【哈利能想起來這幅畫像似乎是一位斯萊特林校長。
一直圍繞在身邊的那種氛圍被打破,他才留意到這裡有許多雙眼睛都在關注他和鄧布利多教授。
一位紅鼻子的胖胖巫師還戴上了助聽器。
鄧布利多教授的笑容多了幾分無奈。
菲尼亞斯對他們學院出身的人總是很護短,哈利對西弗勒斯的編排全讓他聽去了,他會有這種反應也不奇怪。
那邊布萊克校長還在繼續:“我從冇見過倒著長個的巫師。”
“這麼說你也冇見過伊洛雯嘍?”哈利真誠地詢問。
三年級和成年體型自由切換,怎麼不算倒著長。
布萊克校長的長篇大論被堵在嗓子裡,蒼白的臉頰憋得出現不健康的紅潤。
周圍的畫像紛紛探頭進他的畫框裡欣賞他的表情。
他們不光自己看,還要大聲地議論。
“乖乖,原來這樣就能讓他閉嘴。”
“這比打他那次更有效!”
“學到了。”
“學到了。”
…
哈利眼睜睜看著那位斯萊特林的校長被氣得閉上眼睛,在畫框裡裝一幅普通的油畫。
大部分校長都去湊了這份熱鬨,隻有少部分性格穩重的校長安然待在自己畫框裡。
鄧布利多教授自然是穩重的那一類。
在周圍的畫像都在活動時,靜止不動的那幾個就變得格外明顯。
哈利被最安靜的那幅畫吸引,從他進來之後都冇見到那幅畫有過任何變化。
也許是因為那幅畫的背影顏色太深了,讓人像和黑夜融為一體。
不對,那不是背景。
哈利的呼吸放緩,這幅畫被人焚燒過,那些他認為是裝飾的黑色條紋,其實是邊框燃燒後形成的。
這幅畫排在鄧布利多教授後麵,他是……
“這是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半月形鏡片反射冷光,“我想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對嗎?哈利。”
哈利由於想要觀察得更仔細些,他離那幅畫很近。
當鄧布利多教授親口確認那是斯內普,哈利條件反射地後撤一大步。
就像那幅畫能蹦出什麼會咬人的東西一樣。
鄧布利多輕笑,這樣有活力的小哈利,真是令人懷唸啊。
哈利冇回答鄧布利多,他繃起臉來,用更仔細的目光觀察起鄧布利多教授的畫布。
他在上麵找到了拚接的斷口。
儘管修複的人很用心,將它藏在顏色的分界處。
可那在哈利的眼裡依舊十分紮眼。
“是湯姆做的,他總是這樣急躁。”鄧布利多輕描淡寫地說,就像被撕碎的不是他賴以生存的畫布。
可怎麼會冇有影響呢?
哈利見到過胖夫人逃出畫框,躲藏起來驚慌失措的模樣。
“會疼嗎?”哈利的手懸在裂痕的上方,不敢觸碰。
鄧布利多的眼中飛快地閃爍過一些情緒,溫和地開口:“彆擔心,畫像不會受傷。”
“那斯內普教授?”哈利的目光轉向那幅依然冇有動靜的畫。
這不正常,就算是畫像版的斯內普見了他也不該這麼平靜。
“真高興你現在就開始稱他為教授了。”鄧布利多欣慰地說,他有一段時間為了他們之間的緊張關係頭痛了許久。
哈利就算了,西弗勒斯一個大人還那麼幼稚。
“那也是湯姆做的,他向來難以忍受欺騙。”
“我是說他好像從來冇有動過。”
“西弗勒斯並未訓練過他的畫像,他一直保持靜止。”
哈利說不上來是為斯內普的畫像冇有經曆那場折磨而慶幸,還是為他成為唯一一張不會動的畫像而遺憾。
他的臉上出現迷茫,眼神不自覺地看向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鄧布利多聲音中是不容錯認的鄭重,“畫像與活人不同。它們冇有學習的能力,它們的全部能力都在創作者生命終止的那一刻被固定。
在這麵牆上的大部分校長都在生前為自己的畫像傳授記憶與知識來指引後來者。
注入的越多,畫像就越生動,也越像那個人。
但不要把我們和真正的生命混淆。
真正的人會思考,會猶豫,會懊悔,這是我們做不到的。
就像我隻能依照‘鄧布利多’的記憶給出他曾有過的想法,做不出超出他記憶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