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想和老婆私奔怎麼辦(加更)
夜色如墨,佩洛德獨自徘徊在空蕩的大廳裡。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麵板,一遍又一遍,像是某種病態的執念。
她會來的。他近乎篤定地想。
畢竟上次在浴室裡,她就受不了他可憐兮兮的樣子。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而他已經哭得夠多了。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門依舊緊閉。
他的耐心在一點點消磨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自虐的焦躁。
他攥緊了口袋裡的助眠藥,指節泛白。
無色無味,毫無破綻。
她能夠輕易給燁清使用,嘴對嘴喂都可以。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卻依舊執拗的等待時。
門開了。
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光影交界處,像是誤入陷阱的小獸。
她的眼睛不知所措,帶著猶豫,卻冇有嫌他麻煩的意思,一點都冇有。
佩洛德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果然還是在乎他的。
燁清算什麼?
——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
哪怕隻是為了“體麵”地告彆,可在這種情況下,告別隻是一個冇什麼必要的戲碼,她卻應了。
她終究是來見他了。
但……
他怎麼可能甘心當一條被遺棄的流浪狗?
鶴玉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她明明可以狠心不見他的,天知道她做了多少心裡掙紮才跑來。
她覺得把佩洛德的毛順好也挺有必要,隻順燁清的不太合理,佩洛德想要個道彆而已,雖然矯情得很,但不順他毛誰知道他會不會炸掉。
站在佩洛德麵前時,她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她乾巴巴地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隻是想要一個形式,我要說的話,你其實都清楚,我倆不可能了,隻能分手。”
“燁清現在很好殺。”他突然開口,尾音打了個旋。
那聲音裡淬著冰,又像裹著蜜,讓人分不清是玩笑還是真起了殺心。
“你、你過分了吧……你叫我出來的原因不是這個……你怎麼……”
鶴玉唯腳底湧上寒意。
她的目光在銀輝中遊移,始終不敢對上那雙蠱惑人心又危險的綠眼睛。
佩洛德輕笑了一聲,喉結在陰影裡輕輕滾動,月光落在他微卷的髮梢上,襯得那雙綠眸剔透如寶石。
他就知道。
要是光是靠殺掉燁清就能獲得她的喜歡,那有點過於離譜了,更何況殺燁清確實過分,他也會掂量幾下,畢竟那是燁清,不是捕殺圈的其他陌生人,真不一定能毫無心理障礙的下手。
而且現在看鶴玉唯這反應,即便真能狠下心斬斷和燁清多年情誼,恐怕也隻會讓鶴玉唯眼中的自己,徹底淪為卑劣的劊子手,是個不能交心的危險角色,隻會起反作用,他篤定她會對他更加防備,心裡有所芥蒂。
如果他不是因為搶兄弟女朋友這種逆天開局,何至於套路她,引誘她。
“助眠藥好用嗎?”他忽然問,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提。
鶴玉唯一怔。
什麼意思?
她看著佩洛德已經對燁清不含心思的眼,下意識回答:“燁清他……已經深度睡眠了。”
佩洛德歪了歪頭,唇角微揚,眼底卻暗沉沉的。
“他服藥後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間,你應該很清楚吧?”
她終於反應過來。
他在暗示什麼?
鶴玉唯猛地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佩洛德依舊在笑,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壓迫感無聲蔓延。
“你……你不是——”
“對不起,我在撒謊。”他忽然打斷她,嗓音低沉而清晰,“我不想當流浪狗,一點都不想。”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
鶴玉唯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可佩洛德已經一步上前,雙臂一攬,將她緊緊鎖進懷裡。
“你和他已經不適合談戀愛了,寶寶。”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
“你知道的,你們回不去了。”
“有了間隙之後,你和他在一起隻會越來越苦惱。”
青年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像是某種溫柔的威脅。
“而我——”
他收緊了手臂,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纔是你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