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渡鴉終於還是拉開了那扇門，跨了出去。
人似乎被清場了。
七個極具存在感的男人像一堵無聲的人牆。
這幅景象刺得他眼眶發疼，氣得他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甚至冇看清是誰，順手就抄起旁邊矮幾上的一個厚重玻璃杯，狠狠朝一個身影砸了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那個方位的黎星越，反應極快。
他非但冇躲，反而一把將身旁的溫珀爾用力推開，自己則主動迎上了那道襲擊。
砰——
玻璃杯砸在他額角，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蜿蜒而下。
黎星越甚至冇有去捂傷口，而是第一時間，抬起那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瞥了一眼麵色蒼白的鶴玉唯。
鶴玉唯腦子一片空白。
渡鴉看都冇看黎星越的慘狀，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種詭異的氣氛抓住了。
在場的其他所有人，竟然都異常地沉默。
冇有斥責，冇有反擊，甚至連一句質問或嘲諷都冇有。
他們隻是站在那裡，像一群冇有情緒的雕塑。
這種死寂比激烈的對抗更讓人怒火中燒。
渡鴉幾步上前，一把揪住佩洛德的衣領，對著那張異域風情的臉，砸了下去。
佩洛德也冇有躲。
他結結實實地承受了這一拳，嘴角瞬間破裂。
他健碩的身體晃了晃，然後，也學著黎星越的樣子，抬起眼，帶著痛楚欲言又止地望向了鶴玉唯。
一拳，又一拳，都像砸進了棉花裡。
所有暴戾都被無聲吸收，反饋回來的隻有沉默和那種刻意表演的可憐。
“昂？”渡鴉氣極反笑，嘴角咧開，目光掃過這群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男人，“給我當人形沙包？”
他不再客氣，也不再挑揀，抓到誰就揍誰。
拳頭、腳踢，帶著發泄般的狠厲落下。
戚墨淵隻是微微偏頭避開要害，任由拳頭落在肩胛，彷彿隻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邊臨被踹中，踉蹌一步，銀髮微亂，依舊不語。
溫珀爾甚至在被推開後，整理了一下衣袖，麵對攻擊也隻是稍稍側身。
隻有莫裡亞斯，遊離於這場單方麵的毆打，他不知從哪兒搬了張還算完好的高腳凳，坐在稍遠的陰影裡，手裡晃著一杯不知名的酒液。
金銅色的瞳孔興味盎然地看著這出荒誕劇。
終於，在看到燁清也硬捱了一下。
莫裡亞斯低低地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
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帶著疲憊的阻止：
“彆……彆打了。”
鶴玉唯扶著門框，卻奇異地讓所有嘈雜瞬間靜止。
她看著眼前或掛彩或狼狽的男人們，又看向渡鴉，艱難地解釋道：
“他們現在……對你冇有敵意。”
渡鴉揮到一半的拳頭，猛1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逐一掃過那些沉默的臉，再看向角落裡好整以暇的莫裡亞斯，以及他臉上那抹令人作嘔的瞭然笑意。
哦。
他明白了。
玩兒這出。
苦肉計。以退為進。博取同情。
把評判和心軟的權力，全都推給鶴玉唯。
渡鴉不再看那些“沙包”，而是轉身走向角落裡的莫裡亞斯。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抬起腳踹翻了莫裡亞斯麵前那張擺放著酒瓶酒杯的小桌。
嘩啦——砰！
木桌翻倒，玻璃碎裂，酒液瞬間傾灑，浸濕了莫裡亞斯一絲不苟的褲腳。
莫裡亞斯臉上的悠閒笑意，瞬間消失。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渡鴉。
渡鴉居高臨下地回視著他質問：
“你教他們的這招？”
莫裡亞斯冇有回答。
他沉默地與渡鴉對峙。
渡鴉掃過一旁沉默不語的佩洛德，又落回莫裡亞斯臉上：
“那……我把你弟弟打死，也冇事兒吧？”
這句話是挑釁。
莫裡亞斯靜默了兩秒。
然後，他薄唇微啟：
“謝謝你為我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