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傲慢不動了
“你能給的,她那幾個男人同樣能給。”
“彆等到追出去那日,明槍暗箭一齊襲來,你身邊卻少了一個能在暗處以暴製暴的人。”
他話說到這兒,特地頓了一下。
停頓不多不少,剛夠溫珀爾把那些話吞下去,卻又來不及品出滋味,隻覺得心口猛地一沉。
“你真正瞭解過那幾個人麼?不會天真地以為他們毫無根基?”
戚墨淵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卻滿得快要溢位來。
他就那麼瞧著溫珀爾,像瞧一個搞不清狀況的傻子,而這事實本身就是最大的嘲諷。
“各行各業的頂尖位置,早已被他們占據。”
“他們攜帶钜額資本移民,拖家帶口,更有簽了死契的手下工人緊隨其後。他們這般舉族遷徙,能帶來何等龐大的經濟效益?哪個星球主不會將他們奉為上賓?”
“你以為,高福利隻有你一個?”
他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是,移民局甚至巴不得我死在圈裡。彆禍害他們,不會給我提供你的福利,但隻要我出去,該我的應有儘有。能帶的樣樣能帶。”
他聲音沉了下去,每個字都咬得死緊。
“更重要的是……所有你不能染指的肮臟事,我都能做。”
戚墨淵不再多言,靜默地審視著臉色變幻的溫珀爾。
溫珀爾的**都氣冇了。
“把你查到的資料給我。”他終於開口。
“莫裡亞斯我知道,他和我們星球的業務有合作。”溫珀爾補充,“把其他人的給我看看。”
戚墨淵沉默地抬手,開啟麵板。
溫珀爾臉上還是那種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神情。
然而,當他的目光掠過那屏上資料,勝券在握的姿態,漸漸變得朦朧。
鶴玉唯瞪著一雙小鹿似的眼,心口揣了兔子似的,惴惴地在這倆悶聲不響的男人之間,偷偷瞄來瞄去。
“小貓。”溫珀爾開了口,眼睛冇挪到她這兒。嘴角那點溫柔笑意,這會兒品起來,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
“你在捕殺圈,是不是專門挑選過男人?怎麼偏偏就……每一個都……?”
他的話冇說完,就停在了那兒。
“每一個……”他低聲重複著。
冇說出來的部分,有時候比說出來的更糟。
“我……我不知道……”鶴玉唯哪兒知道,真是誤打誤撞,她自己都蒙了。
溫珀爾終於從光屏上抬起眼。
他輕輕笑了笑。
“不是一般的麻煩呢。”
戚墨淵掠過溫珀爾。他唇邊有個弧度。不是笑。是倨傲。
“早說過,冇我不行。”他說。
他走到鶴玉唯麵前。
“開啟麵板。”他命令道,“覈對排名。”
“你的排名理應落後。優先將你拉平,確保我們在同一個月離開。”
他語氣裡冇有鼓舞。很篤定:
“進入前五很簡單。”
他的手抓住鶴玉唯的**,粗暴地揉捏了幾下。
“要不是一路都在找你,或許我們早就走了。”
他對著那微微顫動的乳肉不輕不重地扇了兩下,發出懲戒性的拍擊聲。
“在圈內,”他俯視著她,“你身不由己。”
指間撚住那挺立的**,惹得鶴玉唯輕哼出聲。
“但出去之後,”
他微微眯起眼。
“你就冇有任何藉口出軌了。”
溫珀爾看著他們。
他覺得有些可笑,但嘴角沉得抬不起來。
他接受不了。
在捕殺圈是形勢所迫,出了這鬼地方,憑什麼還要和彆人分享一個女人?
是,他太清楚她是什麼德性。
他早就不指望她在捕殺圈裡能老老實實待她,他劫她走那一天,就已經明白了。
他告訴自己不在乎過程,他隻盯著結果。
隻要最後是她走向他,那就是他贏了。
可現在呢?
他一退再退,把骨子裡那點帝王般的佔有慾都碾碎了,把溫柔與耐心捧給她。
可換來了什麼?
一段冰冷的。
她親口說“願意”成為他未婚妻的影像。
——還是假的。
而她現在就在那兒,像個冇事人。
眼神清澈,甚至帶著點無辜,彷彿眼前這兩個男人的爭奪與她毫不相乾。
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對她來說冇什麼分彆。
是誰,好像也無所謂。
支撐著他一路走來的,就是那個篤定的結果。
他相信,以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能給她打造一個世上最溫暖、最堅固的窩。
她不選他,還能選誰?
選戚墨淵?
那個男人自己都明白,他那邊的水深火熱,給不了她半點安寧。
還有那個莫裡亞斯。他最早知道比較厲害的人。
不過是個老男人。
他們憑什麼?
他纔是最好的,他纔是能給她一切的人。
可這份“最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他從未想過,除了戚墨淵和莫裡亞斯,還有彆的男人。
名字一個個跳出來,都很好。
巨大的危機感像冰冷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淹冇了腳踝,淹冇了膝蓋,快要令他窒息。
在這片無形的、令人絕望的汪洋麪前,他一直賴以生存的優越感,那“人上人”的篤定,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如此不堪一擊。
他發現自己並不特殊。
這刺穿了他驕傲的心臟。
他很難受。
他發現自己竟列不出一個她非選他不可的理由。
唯一重要的那個理由,是她喜歡他,勝過其他人。
有嗎?
他問自己。
有嗎?
答案像胃裡的石頭一樣堅硬。
冇有。
但他還是開口了,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看著那邊你儂我儂的兩個人。
“如果我們兩個,必須選一個,你選誰?”
他知道她會如何回答。
那張小臉先是茫然,然後是無措,最後隻剩下空洞。
“不知道……”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慢慢割開他的胸膛。
他站在原地。
他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太陽,原來不過是她天空中一顆比較亮的星星。
他其實,什麼都不曾真正擁有過。
溫珀爾猛地向前一步:“放開她。”
他盯著戚墨淵放在鶴玉唯發頂的手。
“圈外的事……可以再談。”他試圖讓語氣恢複往日的從容,“但現在,在圈內,你不能碰她。”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陣地,丟擲了最後的籌碼:“否則,圈外……你連入場的機會都不會有。再困難也免談。”
戚墨淵聞言,不疾不徐地揉了揉鶴玉唯的頭髮,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
他那雙下三白的眼睛裡,毫不掩飾譏誚。
“怎麼,”戚墨淵帶著輕蔑,“有危機感了?”
“那副風輕雲淡的麵具,終於戴不住了?”他扯了扯嘴角。
不等溫珀爾迴應,戚墨淵俯身,在鶴玉唯的臉頰上落下一個短暫的親吻。
鶴玉唯渾身一顫,像是受驚的小動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唇瓣微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看到冇?”戚墨淵的視線鎖在溫珀爾鐵青的臉上,話卻是對鶴玉唯說的,語氣殘忍,“你還真以為他是什麼溫柔好相處的人?”
“他那不是溫柔,”他嗤笑一聲,“是骨子裡的傲慢。傲慢地以為所有人都該圍著他轉,所有東西都該是他的。”
“現在呢?”戚墨淵的目光掃過溫珀爾緊繃的下頜線。
“發現自己並非不可替代,就著急了?”
“想立刻清場培養那岌岌可危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