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你早就出局了
佩洛德幾乎聽不懂莫裡亞斯的話語。
他又強調了一遍：
“我是你哥。”
若在平時，這句話他很愛聽，但此刻，隻讓他感到一陣沉重的怒意和無措。
難道因為是哥哥，就有資格這樣理直氣壯地搶走她？
他曾經那樣信任莫裡亞斯，毫無保留地向他傾訴自己的心事，指望著哥哥能幫他一把——畢竟他自己處於劣勢，本就忐忑不安。
可結果呢？這就是他所謂的“幫忙”？
佩洛德從未想過和莫裡亞斯爭什麼。他不屑於此，他們之間本無恩怨。
為什麼莫裡亞斯偏偏要這樣對他？
那是他喜歡的女人，和一直尊敬的好哥哥。
他這麼信任哥哥，哥哥背叛他。
雖然他起初並未將莫裡亞斯放在心上，可自從對方認下他這個弟弟，便實實在在地承擔起了兄長的責任，處處護著他、待他極好。
“你彆忘了我是怎麼對你的。”
莫裡亞斯的聲音傳來。
佩洛德手中的車鑰匙猛地一顫，掉落在地。
他竟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無力。
靜默片刻，他才緩緩俯身，將鑰匙拾起。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那頭的喘息聲與警告一同戛然而止。
佩洛德覺得自己本該立刻衝去，把鶴玉唯奪回來，和莫裡亞斯狠狠打上一架——可意外的是，他竟無法想象那個畫麵。
這是他第一次，失去了揮拳的自由。
“怎麼了？”燁清問道。
其實他心裡早已猜得**不離十。
“他和她？”他簡短地問。
“你見過鶴玉唯下意識往莫亞哥身邊躲的樣子嗎？”
燁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分明是在故意刺激佩洛德。
佩洛德抬頭看向燁清——無可挑剔的容貌，無可挑剔的才華。他從不認為自己比燁清差，至少也是旗鼓相當。
“你這是什麼態度？”他問。
“看笑話的態度。”燁清淡然回答。
佩洛德盯著他，目光沉了下來。
他憑什麼看這個笑話？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底氣，”佩洛德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刺，“但女人不就喜歡更強的那一個。”
她去和莫裡亞斯混去了。
你搞清楚我倆什麼情況，你我充其量隻是在各自的領域裡拔尖，但莫裡亞斯不一樣。他手裡攥著的是無數行業的命脈。
他那些高階地產與奢侈品店，占據著城市最黃金的位置，租金高昂卻從不愁客源，他和地產商也是利益同盟。
他好哥哥養活的，遠不止門店裡的銷售和設計師。那是一整條價值鏈——從創意誕生、工藝製作，到市場推廣、零售運營，再到周邊的媒體、娛樂圈合作、諮詢、教育，甚至二手流通……
你能明白嗎？
你在看什麼笑話？
莫裡亞斯冇兩把刷子怎麼當哥哥？鶴玉唯憑什麼選你？
佩洛德本想讓燁清也嚐嚐這種如鯁在喉的滋味，於是不惜將莫裡亞斯的權勢與價值描繪得淋漓儘致。
可他死死盯著對方，卻未能從燁清那張臉上捕捉到一絲動搖的痕跡。
“誰跟你‘我倆’？”燁清嗤笑一聲，拒絕加入佩洛德的語言陷阱。
鶴玉唯選的人是他，在莫裡亞斯麵前也毫不猶豫的撲進他懷裡的。
他語氣漸冷，每一個字都像刻意碾碎對方殘存的底氣：
“你真把自己當個角了。”
他現在無比確信，自己在鶴玉唯心中占據著位置。
而他也並不打算讓佩洛德好過。
最好是噁心死他。
這一刻，他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你算什麼東西？”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她不過是喜歡你的外表，你發那些騷照勾引她的時候，很明白自己靠的是什麼。”
燁清注視著佩洛德那張陰沉卻掩不住脆弱的臉，心底湧起一陣殘忍的快意。
“在你出現之前，她幾乎每時每刻都黏著我。”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即便你出現了……她也總是先來安撫我的情緒。”
“她從未真正想過要留在你身邊。”
說罷，燁清一把奪過佩洛德手中的車鑰匙，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向他，淡淡開口：
“你早就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