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嬰覺得實在是有趣,心情也變得愉悅了一些,她抬起眼睛仔細觀察林見月的反應。
是覺得她孺子不可教嗎?然後要殺了她?
栗嬰瞳色幽深,嘴角微微勾起,想,那同歸於儘好了。
她現在已經引氣入體,啟用了體內的魔種,雖然現在修為低微,但是如果想自爆的話,還是可以拉他一起去死的。
上輩子林見月在戰場上就是想要和她同歸於儘的,可惜他當時冇有那個本事,現在剛好順了他的心願。
她真是個好人。
現在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月亮隻有一道淺淺的彎鉤,所以比其他時候要黑一些,讓栗嬰有些看不清楚林見月的神色。
她等地有些無聊了,打了個哈欠,便聽到林見月輕輕歎息了一聲,道:“是困了嗎?”
他的語氣仍然溫和包容,不見任何慍怒。
栗嬰疑惑歪頭看向他,強調道:“我sharen了呀。
”
她記得林見月不是這個性格吧,不應該美人嗔怒雙目泛紅決意要和她勢不兩立嗎?
他被奪舍了嗎?
林見月道:“那你受傷了嗎?”
“怎麼可能,殺一個雜碎而已,我會受傷?”
她的話說起來凶猛,但是聽起來稚聲稚氣的,像小孩子在吹牛一樣。
林見月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她冇有受傷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道:“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陷入險境。
”
栗嬰:?
林見月皺眉,眼神憂鬱,看起來很是自責,他從自己芥子囊裡麵拿出一塊小巧精緻的玉佩,掛到栗嬰的衣服上麵,溫聲道:“以後遇到危險就用敲擊這個玉佩三下,我很快就能趕來的,抱歉,今天讓你受驚了。
”
栗嬰揚眉道:“你不覺得我sharen不好?”
“你殺的是壞人,是懲惡揚善。
”林見月道。
栗嬰勾起嘴角,心想,看來林見月也冇有那麼愚蠢嘛。
她摟住林見月的脖子,示意他抱著自己,然後蹬鼻子上臉道:“冇錯,竟然敢惹我,冇有將他碎屍萬段已經是我慈悲了。
”
林見月摸了摸鼻子:“還是不要戾氣這麼重的好,不利於修行的。
”
栗嬰纔不管他,這明明很利於修行,把自己不順眼的豆沙了就是修行的動力。
林見月歎了口氣,抱著她就去自己剛剛找好的客棧。
客棧林見月已經訂好了兩間房,而客棧夥計看著他懷裡麵抱著的栗嬰,還是提醒了一句:“仙長,這麼小的小孩子還是最好和家長住一間房比較好。
”
栗嬰睜大眼睛:“什麼,你要和我睡兩間房,我不同意,你這是虐待小孩子!”
前世如果住客棧,那他們一定會住一間房的,方便做事情。
林見月皺眉,憂愁地思考。
或許前世給他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讓他下意識會選擇定下兩間房。
但是他又該怎麼麵對栗嬰呢?
“我自己睡一間房,半夜尿褲子怎麼辦?”栗嬰不滿道。
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是靈活,一會覺得殺一個成年男子輕輕鬆鬆,彆人關心她就是看不起她。
覺得自己是威風凜凜魔尊大人,是暗夜血之淚烈焰永恒不滅赤紅之瞳破天道無上真魔。
一會又毫不要臉地把自己真的當做五歲的小孩子,而且還是智力發育不全會大小便失禁的這種。
而林見月這種愚蠢的人類搞不懂栗嬰對自己混亂又高深的認知,聞言大驚失色,就同意了訂一個房間,但是要是雙床房。
這間客棧是林見月精挑細選的,而且是天字房,服務很好。
冇過一會房間裡便送來了沐浴的熱水,栗嬰脫下衣服,跳進浴桶裡麵,不由自主地哼了句歌。
“快點來給我搓澡。
”栗嬰道。
林見月選擇閉著眼睛離開房間,到門外走廊守著。
栗嬰撇了撇嘴,真的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之前她洗澡可是有三四個人服侍她呢,偶爾來了興致就會放出尾巴來一段春宮圖上麵的內容。
她隨便給自己搓了搓,抹了抹皂角,整個人香香的之後便穿好衣服出來,在地上留下一圈水漬。
她對門外道:“我洗好了,你來洗吧。
”
林見月這才進來,看她穿好衣服便鬆了口氣,便讓夥計將這一桶洗澡水給搬了下去。
栗嬰坐在床上晃盪著兩條小腿,托腮問他:“師父你怎麼不洗澡?”
“我用清潔術就好了。
”
栗嬰笑著眯起眼睛故意道:“不要啊,好臟。
”
林見月歎了口氣:“不臟的。
”
“很臟哦,”栗嬰放緩語調,道,“師父要是不洗澡的話,我就去走廊裡麵大聲喊師父是撿垃圾的,臭烘烘的,從來不洗澡。
”
林見月無奈閉目。
栗嬰從床上跳下來,作勢就要跑到外麵大喊大叫。
林見月連忙攔住了她,妥協道:“好吧,我去再叫一桶熱水來。
”
很快另一桶熱水便送了上來,栗嬰笑著露出小虎牙,道:“師父快點脫衣服洗澡吧。
”
林見月聽她如此期待的語氣,又歎了口氣,不明白她為什麼一定要自己洗澡。
難道要趁他洗澡的時候偷他的衣服並且要挾他嗎?
感覺是栗嬰會做出來的事情。
“阿嬰,你背過身去吧,我脫衣服。
”
栗嬰選擇性無視這句話,繼續托腮看他,並且往自己的嘴裡麵投了一個堅果,嚼嚼嚼。
“阿嬰……”
嚼嚼嚼。
“栗嬰,你閉上眼睛。
”林見月蹙眉道。
栗嬰無辜地看向他,道:“師父,我隻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啊,七歲男女纔不同席呢。
”
她眯了眯眼睛,笑道:“師父,你是不是對我太防備了些啊,難道我一個小孩子,會對你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嗎?”
林見月愣了一下,便開始順著她的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對栗嬰太謹慎了些?
不管如何,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現在的栗嬰不可能真的對一個大她這麼多歲的男人起念頭的。
她才五歲,雖然有些詭異的早熟,但是五歲的小孩子大概都冇有那些觀唸吧。
她隻要保護好自己不受委屈就好了,他在她麵前怎麼樣都無所謂。
但是……若是在她麵前脫衣服,算是帶壞小孩子嗎?
“師尊怎麼還不洗澡啊,我都有點困了。
”栗嬰道。
最終還是林見月妥協,他冇有脫光衣服,而是留了一件裡衣,進了浴桶。
等洗完之後再隨便用一個清潔術把衣服烘乾就好了,算不上麻煩。
林見月背對著栗嬰洗澡,卻總是感覺栗嬰的目光如有實質一般落到他身上。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是過分緊張了,把栗嬰前世的形象先入為主。
又覺得自己前世被栗嬰調教地太過了,隻是普普通通的洗澡而已,他便起了羞恥之心。
而栗嬰確實眼睛眨都不眨的看向林見月。
他的身體確實漂亮,發如潑墨,膚若凝脂,水珠從他的髮絲一路滑落到鎖骨處,在他鎖骨積累了一個淺淺的水窪。
他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水浸濕了,衣服貼在他肌膚上,隱隱約約勾勒處後背的輪廓,脊椎線條流暢漂亮,形成動人的曲線。
前世有一段時間她是很喜歡和他在溫泉裡麵玩的。
……
長樂宮有一處很大的室內溫泉,她偶爾會泡泡,最近使用的有些頻繁。
知情人都知道這是因為她新得了一個漂亮玩具,正喜歡的厲害。
但是長樂宮裡服侍的人也摸不準她對那位林仙長的態度,若說喜歡,那也不至於冇幾天就折斷了腳,把人折磨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可若是不喜歡,可是自從他來了後,栗嬰就一直喜歡膩在林見月身邊,完全把其他的男寵忘了個精光。
長樂宮裡麵的人都在暗暗猜測栗嬰其實是有什麼特殊癖好,格外喜歡強扭的瓜,喜歡看人寧死不從,拚死掙紮。
而且很喜歡虐待彆人,以彆人痛苦為樂。
林見月是這麼覺得的。
他的一條腿已經廢了,日常行動都有些吃力,但栗嬰最近偏偏又喜歡上了溫泉,以至於他好幾次都差點溺水。
如果隻是簡單的泡溫泉的話,那冇什麼的。
他之前很少泡過溫泉,他在懷瑾宗時隻會泡冰玉湖中的水凝神靜氣進行修行。
雖然修仙者對嚴寒的忍耐力較高,但仍然能感受到森森寒氣。
他進長樂宮的溫泉時,便覺得身體輕盈舒服,整個人被暖意包裹著,竟然讓他生出一份懶散來。
但栗嬰還格外喜歡放出尾巴,再把他按到溫泉下麵。
讓他窒息到瀕死,渾身痙攣,再貼近他,笑地胸腔震動,道:“你身上現在好舒服啊。
”
前幾次的時候會有很多血流出來,她不會管他的傷口有冇有癒合,隻顧著自己舒服。
後麵他竟然適應了這些,便冇有血流出來了。
栗嬰說這是因為她溫柔了許多,林見月不相信這一點,他不覺得栗嬰這種冇有人性的會忽然有什麼良心。
而且他也冇有意識到栗嬰溫柔了,她還是那樣不管不顧,無視他的痛苦和拒絕。
他痛到腦中空白一片的時候,她還趴在他身上高興地哼歌,認真地誇讚他是個名器。
名器……哈……
他啞著嗓子用僅剩的一絲力氣掙紮反抗道:“我又不是爐鼎……”
栗嬰驚訝地看向他,道:“你就是爐鼎啊。
”
林見月閉上眼睛,不想去聽她的話。
栗嬰繼續道:“你掌門竟然冇有告訴你嗎?就像是我天生魔種,我的左護法告訴我我生來就是要當魔尊一樣。
你長得這麼漂亮,身體又舒服,就冇有人告訴你你生來就是要當爐鼎的嗎?”
林見月繼續沉默不語。
他們正道纔不是像魔域一樣,隻有天生劍骨,天生丹藥聖體,根本就冇有天生爐鼎這一說的。
早知道會有今日,他早就將自己的臉全部劃爛了。
而栗嬰根本就不管他有冇有回覆,已經很愉悅地塞自己的尾巴,在他顫抖時便湊到他耳邊哄道:“我的好玩具,我的好爐鼎……”
林見月顫抖地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