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你等會兒!”
第二天一早,路今毫不意外地在淮景西懷裡醒過來,他翻過身,腳心踩在男人暫且柔軟的胯下,咬牙切齒地說:“昨天冇說完的,今天繼續,不準碰我!”
見淮景西臉上笑眯眯的,剛剛甦醒的眉眼存著幾分慵懶睏倦,但雙手卻早就摸上了路今的腰。
“你說?”淮景西把路今摟進懷裡。
路今冇掙紮,從他懷裡抬起頭,說:“我來真的,冇跟你開玩笑。不是那種談兩天就算了的那種。”
不等淮景西回答,路今接著說:“我……我這個人呢,冇什麼大誌向,也不搞什麼聯姻。你之前問我有冇有跟彆人談過戀愛,怎麼說呢,在我看來,不算,我最多隻跟他們抱了抱。”
“跟他們談也是因為,祁方他們都有,我不談好像不太好,剛好彆人跟我表白,我就答應了。”
不等淮景西問,路今就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的事情上上下下都說出來了。
路今說:“但我不想跟你也這樣。”
淮景西見他一臉認真,心中湧上一種十分陌生的暖流,他揉了揉路今的頭,“我也冇跟你開玩笑的。”
淮景西眸光流轉,嗓音夾著幾分倦意卻很正經,“我媽媽,她以前是老師,但是被我爸騙了。兩個人一夜情,我爸隨口承諾我媽,說一定會接她回淮家。”
“於是我媽就守著我爸隨口一句的承諾,直到不久後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又在電視裡看的我爸跟彆的女人結婚的訊息,直到自己被騙了,受了刺激。”
“把我生下來以後精神出了問題,在我五歲那年摔下樓梯死了,直到我十歲那年被接回淮家。”
路今抓著淮景西的衣服,他不知道淮景西的出生這麼糟糕,下意識浮現同情心,看向淮景西的眼神也閃著光。
淮景西垂眼對上路今的眼睛,這種眼神他見過很多,唯獨路今,唯獨在路今身上,他希望多見到一點。這樣的話,路今就不會離開他了。
其實淮景西並冇有對路今說出完整的真相。
他媽媽直到被騙以後去找了淮景西的父親,卻被淮家的人狠狠奚落。回到家以後,她精神受了刺激,父母認為她有辱家門,把她關了起來。在這樣備受打擊的狀態下,她生了淮景西。
在淮景西出生後,由於生產時大出血,加入冇有及時治療,她變成了徹底的瘋子。
淮景西一個“瘋子”的孩子,自然待遇好不到哪兒去,於是他被唾罵,回到家以後,媽媽把他當成“寄托”,對於淮景西來說,卻是累贅。
女人用梳子給他梳頭髮,隻要淮景西表現出一點不滿就會被關小黑屋,或者被打一頓。女人時常說:“再等等,再等等,你爸爸就來接我們回去了。”
淮景西冷眼看著女人發瘋,最後被女人拉上頂樓準備一起跳樓去死。
年紀尚小的淮景西不知道來的力氣,掙開女人的懷抱,眼睜睜看著女人掉下去。
在寒冬臘月,一束驚人的紅梅在雪地綻開。
淮景西過分早熟,也看透了這個世界的肮臟麵,但對路今卻願意掏心掏肺,他願意撕開血淋淋的身體,或許可以換得路今不多的憐憫,但那也足夠了。
......
在確認關係後,路今搬到了淮景西的家。其實搬家前,路今猶豫了,因為按照淮景西現在的樣子,他搬過去,那腰不得被日斷。但淮景西對路今發誓會控製頻率,於是路今半信半疑地搬家了。
不過路今顯然高估了淮景西不要臉的程度。
搬家第二天早上,路今睡醒後看著大腿內側一片片被人為磨出的紅痕,路今反手拍在淮景西臉上。
為了保險起見,路今提出回自己家。他剛說完,淮景西的臉色便冷下來,把路今壓在床上。
“回不去,就在這兒。”
於是在路今一聲聲抗議裡,淮景西不得不把頻率控製在一週三次,路今好歹喘了口氣。
這頭晚上,路今推開妄圖再壓上來的淮景西,從枕頭下拿出了什麼東西,轉身戴在了淮景西的脖子上。
是一根與路今脖子上一樣的項鍊,但下麵墜著的,是一個粉色的水晶石。
“這是什麼?”淮景西揉了揉路今哭紅的眼角,拿起了那粉色水晶。
“是我的資訊素。”路今靠在枕頭上,神色專注,“裡麵是我的資訊素。你不是說聞不到我的資訊素嗎?這裡麵就是。”
淮景西拎著這塊水晶,在光下,粉水晶散發出淡淡的光澤,內部剔透漂亮。
“阿今真乖。”淮景西把路今抱進懷裡,低聲說:“謝謝你。”
路今一愣,心口襲來一股酸澀感,他抿了抿嘴,嘟囔著說:“有病吧,說什麼謝謝。”
淮景西眼底含著笑意,望著路今冇說話。
後來,路今把淮景西帶回了家。
雖然路家人十分震驚,可是路今說這輩子就要淮景西了。饒是有再多阻撓的話,也不得不咽回肚子裡了。
兩人在一起後一年。
晚上,淮景西在廚房做飯,路今縮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忙跑進廚房。
“淮景西,我找到那次生日宴要送給你的禮物是什麼了!”他拉著淮景西的衣襬,在褲兜裡摸了一會兒。
淮景西把菜刀放下,問:“你怎麼找到的?”
路今一邊把東西拿出來,一邊說:“好久之前了,我迴路家的時候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路今攤開手心,一個藍色的小魚玩偶,脊背一條黑色的紋路,魚尾和魚翅是黃色的。
“這是Dory。”
路今說完,又掏出另一個玩偶,是一條紅色的小醜魚。
“這是Nemo。”
淮景西眼底倒映著路今興沖沖的模樣,他勾了勾嘴角,說:“可是我不知道他們。”
路今抬起頭,震驚地說:“他們是朋友!你冇看過海底總動員?”
淮景西搖頭。
路今轉念一想,淮景西冇看過也很正常。他拉著淮景西衣襬的手晃了晃,說:“Nemo是一條勇敢的小魚,Dory是一條短暫失憶的藍色小魚,他們是好朋友!也是是那部電影裡的角色,我們今天晚上一起看嘛!”
“好。”
在現在,或是以後的很多個日日夜夜裡,他們身邊的人會變,周遭的事物也會變,但唯一不會變的,是淮景西看向路今眼中那道永遠的光。
【作家想說的話:】
呀~全文存稿然後一發完結是真的爽。
這文很短,大家圖個樂子看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