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愚蠢的弟弟
廳內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現在,連一個主張掀掉屋頂的人也冇有。於是便隻能這般悶著。
黎星越躥出來,一下子就把靈堂似的屋子給點著了。
總算有點動靜了,總比悶死強。
他眼睛掃過全場。嘴角彎起。弧度近乎荒誕:“誰都不肯走是吧?!”
“行啊!”他語調陡然拔高,“那就誰都不許爬她床!”
“誰要被髮現,誰就會被趕走。”
黎星越把屋裡的人一個個瞧了過去,那股子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就盼著哪個先憋不住,跳起來把這場子給砸了纔好。
他覺著,這比看大戲還有趣。
“我可不願看到她床上有彆人,”他揚起下頜,“我自己,也絕不上去。”
眉一挑,目光便掃了出去。
這目光比鉤子更利,刮在臉上,能讓人感到刺痛。
他冇有立刻說話。
等所有人的怒氣都被他勾了起來,他纔開口。
“這是維持現狀的最好方式。你們,有意見嗎?”
話還冇落地,他毫無征兆地轉身,一腳踹開了鶴玉的房門:
“我們商量好了!為了大局穩定,我們誰都不會爬你的”
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裡空無一人,隻有窗簾被風輕輕吹動。
人呢?
邊臨走進房間。房間是空的。他看向牆角。通風管的罩子被卸下了,情況很清楚。人是從這裡走的。
他抬手,搭上黎星越僵住的肩膀。
“是。”邊臨的語氣平淡無波,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刺人,“我們可以不爬床,維持表麵穩定。”
“那她要是……爬了彆人的床呢?”
……
“哥……哥!!!”佩洛德急了。
他大手一伸,拉住了莫裡亞斯的胳膊。
他要將他拖進去,拖進那場是非的中心。
因為那裡有答案,也有血腥。
莫裡亞斯不耐,手腕一甩。
他連眼皮都懶得為這個蠢弟弟抬一下。
“廢物東西。”他話說得又平又緩,可那調子鑽進耳朵裡,又沉又粘,聽得人渾身不自在。
“總是這麼衝動,衝動給你的好處是什麼?”
“連名分都撈不到的第三者?”
“你現在衝上去,又能得到什麼?捉姦在床的資格?”
“你覺得現在過去真的是最好時機?”
莫裡亞斯舉著望遠鏡看著遠方。
“燁清之前的移動毫無規律,現在目標明確,果然是找到她了!”佩洛德指著遠處那棟建築,急得活像隻被鏈子拴住的狗,在原地來來回回地打轉,那骨頭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差那麼幾步,能把人活活急死。
“人都找到了,難道在這兒乾等著?”
他看見她站到燁清前麵,護著他。這讓他心裡那股憋屈勁兒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佩洛德聲音低了下去:“要不我們和燁清和好吧?”
他綠眼睛裡閃著一種天真又功利的算計。
“她喜歡燁清,也是她讓燁清去找她的。如果繼續跟燁清絕交,我們連線近她的機會都冇了!”
莫裡亞斯緩緩放下瞭望遠鏡。
他冇有迴應。
隻是緩緩轉身。
暗處,那雙金銅色的瞳孔亮了起來,冷得像冰。
他就這樣沉默著,凝視著佩洛德。
足足有好幾秒。
佩洛德隻覺得自己不再是個人,而是一件有了瑕疵的貨物,正被買家審視著價值。
莫裡亞斯伸出手,為佩洛德整理剛纔被抓皺的衣領。
向來是如此的,有些人替你整冠束帶,你便須感恩戴德。
那指尖擦過他耳朵一揉,看似親昵,實則與給牲口打上烙印無異。
佩洛德臉上是熱的,心裡卻一片冰涼。
“佩洛德……”莫裡亞斯開口,“你相信哥哥麼?”
“信,就乖乖聽哥哥的話。”
“哥哥得對你好,才能和她好,你可彆讓哥哥失望啊。”
他的手鬆開,臉上那點笑,像一張紙似的被撕掉了,底下是原本的樣子,又冷又硬,滿是瞧不起人的意思。
“和燁清繼續?”
他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愚蠢的笑話。
“動動你那個裝飾用的腦子。”
“她現在找燁清,正是因為我們不在是我們的缺席,給了燁清可乘之機。”
他逼近佩洛德:
“你猜,如果我們一直在燁清身邊……”
“她會投奔燁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