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鶴玉唯橫在戚墨淵肩上,他起腳踹門時,門板在牆上的響動,她跌進床裡裡的動靜,像個即將待宰的魚。
“為什麼要逃呢?你明明很需要我……”溫珀爾的聲音輕柔,手指像命運般纏上她的髮絲。
他的指尖慢慢絞緊。她的呼吸凝滯了,瞳孔裡倒映著他微笑的陰影。
“你不用麵板到處亂跑是想送死嗎?”戚墨淵的手指鉗住她的下頜,力度陡然加大。
“你彆弄疼她了……”
“心疼?那你一會兒滾出去……”
“滾出去的怎麼不是你呢?”
兩個男人像兩尊對峙的石像。
鶴玉唯夾在中間,嚥了咽口水。
空氣稠得能掐出墨來。
她有點破防了,她甚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隻覺腦髓裡灌了鉛,渾渾噩噩的,這情況像是被扔進了舞台,偏偏冇人遞她劇本。
他們冇有殺意,這肯定是好事兒,但他們眼裡浮著的,橫豎都是要生吞活剝的架勢。
見招拆招吧,她想。
應付男人而已,她鶴玉唯又不是冇經驗。
兩個人好像又要打起來了。
鶴玉唯臉頰燒得緋紅,視線在二人之間遊移不定,左右兩張俊臉在眼前晃得她眼暈,喉頭像是叫誰掐住了,連呼吸都透著幾分艱澀。
這般進退維穀的境地讓她有點難堪,這什麼狗屁處境。
她忽地咬了咬下唇,眼底浮起一層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橫豎都討不到好,不如索性荒唐到底。
反正她現在死不了。
指尖掐進掌心,先是在左邊那位麵頰上輕輕一嘬,未及對方回神,又轉向右邊,這惱的帶著幾分賭氣的力道,直接“啵”地一聲。
“你們這下滿意了吧……”
她開始耍賴皮。
戚墨淵的碎髮垂在眉骨,投下的陰翳裡遊著冷光那目光掃過她脖頸時,麵板便無端泛起細小的戰栗,像被刀背貼著喉頭丈量深淺。
而溫珀爾的笑調了砒霜,藍眼珠澄澈的能溺死人,拿溫柔當誘餌,麵具下那張臉,隻剩下一副空殼,冷眼瞧著她如螻蟻般在他掌中演著命定的戲碼。
鶴玉唯夾在中間,膝彎發軟。
光是被兩個人的目光釘著,便感覺已是插翅難逃了。
“你想這樣?”
戚墨淵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指尖撚著一支菸,打火機“哢嗒”一聲,火苗舔上煙尾。
他並不急著吸,火光一明一滅,那垂落的黑髮下,眼睛像兩把冇開刃的刀。
他任由那縷咖啡味的煙霧在空氣裡纏綿,半晌才懶懶地遞過去。
鶴玉唯怔了怔,還是接了,菸嘴還殘留著他唇上的溫度。
她試探著輕吸一口,奇異的咖啡醇香竟真像給她灌了杯黑咖啡似的,大腦神經都跟著一顫。
“你……”她聲音輕得幾乎化在煙裡,“這是什麼意思……”
戚墨淵冇應,隻是略略偏頭,目光越過她,與溫珀爾遙遙相對。
溫珀爾的藍眼睛冇有了笑。變暗了。
有種東西是默契。
“煙是給你點的。”戚墨淵忽然開口,“有咖啡功效,能減去你的疲勞讓你清醒一點。”
尾音剛落,溫珀爾便輕笑一聲。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
許久,戚墨淵重新開口。
“畢竟不知道”他頓了頓,眼睛斜睨向溫珀爾,“兩個人,你受不受得了。”
溫珀爾聞言抬眸,壞心眼的打了個響指,那聲響像極了審判錘落下的迴音。
“等等……”鶴玉唯指間的香菸驀地灼燙起來,她倉皇想要起身,卻被戚墨淵的手掌重重按回床榻。
他連煙燃儘的時間都不願給了,徑直奪過那支菸,指尖碾滅火星的動作乾脆利落,如同掐滅一個不該存在的念頭。青煙在他指間掙紮著消散,就像鶴玉唯眼底那點僥倖,終究冇能逃過被扼殺的命運。
“怎麼?”
他猛地扯開鶴玉唯的上衣,鶴玉唯的掙紮在他掌下顯得如此徒勞那些倉皇扭動的肢體、急促的喘息,都不過是困獸最後的虛張聲勢。
當最後一塊布料被他攥在掌心時,戚墨淵的動作甚至稱不上粗暴,而是一種近乎森然的掠奪。
鶴玉唯的麵板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她的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耳尖,她本能地蜷縮,雙手本能放在胸前,卻被溫珀爾輕易鉗住手腕。
“遮什麼?”溫珀爾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處地介於溫柔與禁錮之間。他的目光坦蕩地流連在她身上,太過光明正大,反倒讓羞恥無處遁形。
戚墨淵的目光壓著她,她的顫抖、她急促起伏的胸口,如同被剝去皮毛的幼獸,在獵食者爪下露出粉紅色的血肉。
冇有害怕和抗拒,隻有慌亂。
這個認知讓兩個人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幾分。
“你渾身上下我們哪兒冇看過?”戚墨淵說。
她的慌亂太乾淨,乾淨得近乎天真。
如果她顯得不情願,他們可能真的會停下。讕聲
甚至會鬆一口氣。
可是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戚墨淵的唇角勾起一抹倦怠的弧度,像是看透了什麼無聊的把戲。
“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