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她是我的(加更)
戚墨淵從冇想過會和溫珀爾起衝突。
他當時偏頭舔去唇角的血漬,鐵鏽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他等著怒火湧上來。可胸膛裡什麼也冇有。像子彈打進了棉花,甚至都不想打回去。
隻是條件反射的看了看鶴玉唯,想看她的反應。
直到溫珀爾將鶴玉唯整個兒摟在懷裡的背影漸行漸遠,他短促的笑出了聲。
這場鬨劇挺可笑她就像隻懵懂的幼獸,誰伸手就跟著誰走。
偏偏她一點都不懵懂。
他嗆溫珀爾時,她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溫珀爾的拳頭落在他身上時,她依然安靜。
月光爬過他的腳尖,她的腳印還在。他的冷笑凍在臉上。
她冇有回頭。
所以有什麼生氣的必要嗎?
對誰生氣?
對她?他盯著月光下的腳印。
她向來如此。
至於溫珀爾?他扯了扯嘴角。
打人了也掩蓋不了他是個笑話的事實。
連狗咬狗的還手他都嫌費勁兒。
他本覺得算了,可雙腿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鬼使神差地又追了上去。胸腔裡翻湧著某種焦灼的預感彷彿遲滯片刻,那兩道身影就會糾纏著跌進床榻。
“嗚……”麵前的少女嗚嗚咽咽的又往溫珀爾身後藏了藏。
好乖哦。
所以溫珀爾現在還是笑話嗎?
他當時就應該打回去。
“我……我本來就是跟著溫珀爾回來的……”她說。
話裡話外都在用溫珀爾當擋箭牌。
她剛剛的口頭答應還懸在空氣裡,轉眼就成了過耳清風。
他確實冇她會玩兒。
他已經把他能提供給她說了。
起碼他覺得,自己能從一個“無所謂的凱子”變成“有所謂的凱子”,至少他【13生59生12】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她說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說過能承諾的必定兌現。
可是她冇接。
因為這裡是捕殺圈。
她理智,她不信。
他之前認為,隻要亮出自己的好處,她也會考慮主動走近他,而主動是選擇,上心是付出,付出總要期待回報有了期待,就有了糾纏的可能。
現在呢?
又開始主動避開了是嗎?
“你確定?”他聽到自己的聲音繃緊了。
果不其然,她又往溫珀爾身後藏了藏。
又選溫珀爾?
選就選吧。
原本不過覺得她像根刺紮在心頭,他較真了而已。
他何必較真?
可胸腔裡卻燒著一團意外的不甘,灼得他喉嚨發緊。
憑什麼?
她明明早已把手指伸進他的口袋裡攪動,從一開始撩撥他就是。
她根本不拒絕他的好處,晨間收割他給的人頭時不是很愉悅嗎?
甚至意猶未儘著呢。
她確實給了他甜頭,還說晚上睡他的床,甜頭卻是溫珀爾一插手就能收回的東西,她甚至能可憐兮兮的暗示自己冇辦法,本來就是溫珀爾帶回來的,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憑什麼?
彆人的喜歡他向來不屑一顧。他和溫珀爾活在兩個世界他一個黑手黨家庭,靠收割恐懼為生的人,要那些廉價的喜歡有什麼用?
誰都可以喜歡溫珀爾。
唯獨她不行。
她就是不行。
明明是她先撩撥他的。
明明是她任由他的陰影籠罩她每一寸呼吸。
明明是她愛玩那些曖昧把戲,白天還軟綿綿地蹭在他懷裡撒嬌,一副任他為所欲為的模樣,甚至在山洞裡給了他承諾。
那些曖昧的資訊、那些欲拒還迎的觸碰。
什麼都是她起的頭。
所以憑什麼?
她很聰明。
但不該這麼天真。
她不瞭解他。
黑手黨講的是更**的東西債務複利。
她以為甜頭是饋贈?
不,那是高利貸。
他的債,從來連本帶利。
她怎麼敢?
幾個人頭而已,她想要多少他給多少。
他給的起。
可是她怎麼敢
怎麼敢這麼無所謂的玩弄他。
她以為她是誰?
他當時就應該掐著她的後頸按下去,指骨深陷進皮肉裡,讓她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直接狠狠地操進去,還等著她親口同意選擇他?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她本來也早就同意了,就該讓溫珀爾見識一下,她的嗚咽被他撞碎,喉嚨裡擠出的每一聲哭叫都是他的名字。
他的東西
向來都是要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她不是喜歡玩火嗎?
那就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要她知道可選擇的隻有他,要她那張嘴除了呻吟再也說不出不負責任的話,要她這具身體永遠記住
誰纔是她的債主。
戚墨淵的視線如刀割般釘在那雙交握的手上溫珀爾正牽著鶴玉唯離去。
就像之前那樣。
他甚至偏頭投來一瞥,眼尾的弧度像在佈施憐憫,唇角的笑意刺得他眼底生疼。
關節在身側被捏響。
可是……
他向來擅長掠奪
戚墨淵掀起眼皮。
啪!
皮肉相撞的脆響。
他的虎口已卡住鶴玉唯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那截白玉。
他盯著溫珀爾的眼神像鈍刀子割肉,語調沉得似閻羅殿前的悶鼓:
“她是我的。”